人累到一定程度,最怕听见一句:
你也该享受享受了。
这句话不一定坏。
甚至很像安慰。
可有时候,它后面藏着一只手。
轻轻把你推到别人前面。
然后告诉你:
你受过苦,所以你可以不管别人。
你付出过,所以你可以优先。
你救过人,所以你有资格被供起来。
礼铁祝看着那张沙。
忽然觉得腿很酸。
真酸。
从名利地狱到逞强地狱。
从光辉地狱到争辩地狱。
他冲在前面,挨打,吐槽,讲土味哲学,劝别人别硬撑。
他也想歇会儿。
也想有人说一句:
祝子,你坐。
你配。
不用排队。
不用解释。
不用当普通人。
礼铁祝握着双剑,指节白。
这一刻,他差点抬脚。
只差一点。
黄北北的镜子忽然亮了。
她小声念道:“祝子哥当前欲望成分:疲惫百分之四十,想被照顾百分之三十,救世主小膨胀百分之二十……”
她咽了咽口水。
“剩下百分之十是锅包肉支撑。”
礼铁祝:“……”
本来挺沉重。
让她一照,尴尬得像单位年会抽中一等奖,奖品是领导签名照。
他老脸烫。
“北北啊,下回能不能别把俺也去心里配料表念这么细?”
黄北北委屈巴巴。
“镜子自己显示的呀。”
商大灰凑过来。
“祝子,你想吃锅包肉就说,俺也去不笑话你。”
礼铁祝瞪他。
“你先把你口水擦了。”
商大灰低头一看。
“哦。”
他擦完还补一句。
“这锅包肉看着确实挂糊均匀。”
礼铁祝差点没绷住。
可就在这时,停车场另一边传来哭声。
很轻。
像风从门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