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裂开的伤。
是能透风的口子。
风一吹,他就能记得:
别站太高。
别坐太久。
别让别人跪着成全你的舒服。
井星走在他身旁,轻声道:“礼兄,今日所悟,已近山高不语之意。”
礼铁祝赶紧摆手。
“别夸。”
“再夸俺也去又得飘。”
黄北北立刻举镜子。
“祝子哥当前自我感动指数百分之十二。”
“可控。”
礼铁祝松了口气。
“那还行。”
商大灰抱着肚子叹气。
“俺也去现在明白了。”
礼铁祝问:“明白啥?”
商大灰认真道:“饭可以多吃。”
“但不能吃出祖宗病。”
沈狐看着前方,声音淡淡。
“本仙家也明白了。”
龚赞立刻竖耳朵。
“沈狐妹妹明白啥?”
沈狐低声道:“高贵若要靠别人低头证明,那不叫高贵。”
“叫心虚。”
龚赞愣了半天。
然后小声说:“沈狐妹妹,你今天特别好看。”
沈狐冷冷瞪他。
“本仙家哪天不好看?”
龚赞立刻慌了。
“都好看!”
“今天是哲学版好看!”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哲学版好看。
这词儿真行。
以后夸人都能出套餐了。
青春版好看。
尊享版好看。
哲学版好看。
可笑着笑着,他又有点想哭。
因为这一路,他们打碎的不是妖魔。
是人心里那些很小很小的歪念头。
想被优待。
想不排队。
想不用解释。
想被伺候。
想站得高一点,离自己的狼狈远一点。
这些念头不一定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