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尘落下时,像一场迟来的雨。
洗掉了高处的冷。
众人落回地面。
不是豪华地砖。
不是黑金大道。
只是普通水泥地。
有点粗糙。
还有灰。
商大灰踩了踩,松了口气。
“还是地上踏实。”
“高处看着挺牛,俺也去脚底板没安全感。”
礼铁祝笑了笑。
“人啊,脚一离地,心就容易没谱。”
黄北北用镜子照了照大家。
“团队狂妄含量下降。”
“共情成分上升。”
“祝子哥吐槽欲望依旧稳定。”
礼铁祝摆摆手。
“这个不用报,长期慢性病。”
沈狐看着远处,尾巴安静地垂着。
龚赞凑过去,小声道:“沈狐妹妹,俺去也以后也想把一地鸡毛过成日子。”
沈狐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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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把鸡毛插头上。”
龚赞认真点头。
“那俺也去插心里。”
沈狐愣了一下。
耳尖微红。
“蠢死了。”
礼铁祝看着他们,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还是热。
他忽然想起那个外卖员。
那个考研失败的女孩。
那个厨房里掉眼泪的母亲。
那个买药舍不得吃馄饨的男人。
那个地铁上抱着孩子的女人。
那个捡瓶子的老人。
他们都只是幻象吗?
也许是。
但礼铁祝知道,这些幻象之所以能扎心,是因为现实里真有太多人长这样。
他们没有名字。
也没有章节标题。
他们只是每天早上被闹钟叫醒的人。
是晚上回家还要洗碗的人。
是明明快碎了,还要笑着说“没事”的人。
所谓众生,不是一团模糊的尘埃。
众生是一个个具体的人。
是有人爱的人。
是有人等的人。
是有人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