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更多者,理应指导众生。
井星看了一眼,立刻转开目光。
“此物有毒。”
礼铁祝点头。
“知识这东西,拿来照路是灯。”
“拿来照别人脸上说‘你瞎’,那就是手电筒攻击。”
方蓝走在最前面。
忽然停下。
礼铁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商场中央,摆着一张灰白色王座。
不华丽。
不耀眼。
却特别沉。
像一块旧墓碑。
上面写着四个字。
苦难王座。
下面一行小字:
你经历最多。
你最有资格指责别人不懂痛。
礼铁祝的心,猛地一沉。
这张王座,是给他的。
它没有锅包肉。
没有沙。
没有热茶。
它甚至不舒服。
可它太会戳人。
礼铁祝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耳边就响起一些声音。
“你受过那么多苦,你当然有资格说别人矫情。”
“你失去过兄弟,你当然有资格看不起那些小悲伤。”
“你闯过地狱,你当然有资格教育普通人。”
“你疼过,所以你的疼最大。”
礼铁祝站在王座前。
指尖紧。
他想起龚卫。
想起红椿。
想起雪莲。
想起青榆。
想起那些敌人,也想起那些哭过的人。
这一路,他确实疼。
也确实累。
但如果把自己的疼,做成一把椅子,坐上去审判别人。
那就坏了。
坏得很隐蔽。
坏得像有人把眼泪晒干,磨成刀,再拿刀去划别人。
系统声音温柔响起。
“坐下吧。”
“礼铁祝。”
“你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