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老师在喊。
父亲在挥手。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拿第一。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
停下,就不是第一了。
停下,就会被别人过。
停下,就会让人失望。
于是他转过头。
继续跑。
他冲过终点。
第一。
全场欢呼。
奖牌挂到他脖子上。
金色的。
很亮。
可远处那个摔倒的男孩,被人抬上担架。
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岳荣,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不明白。
那种“不明白”,比恨更扎心。
礼铁祝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这……”
商大灰攥紧斧柄。
“他朋友叫他帮忙,他咋不停啊?”
黄北北眼睛红了。
“那个男孩好疼。”
“他肯定以为朋友会回来扶他。”
沈狐沉默了。
龚赞小声道:“如果是俺也去哥,肯定回来。”
说完,他自己鼻子一酸。
“俺哥那人嘴欠归嘴欠。”
“但他不会把朋友丢跑道上。”
礼铁祝没说话。
他看着少年岳荣。
看他戴着奖牌。
看他站在最高领奖台。
看他笑得很标准。
也看他眼神里,第一次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能看见别人的东西。
从那以后。
岳荣越来越强。
学习第一。
武道第一。
谋略第一。
他像一台不会卡顿的成功机器。
别人休息,他修炼。
别人哭,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