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洪灾,南区百姓被困。”
“若调兵救援,会影响主城防线。”
“若不救,他们可能……”
岳荣打断他。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这是最优决策。”
那人脸色白。
“可是南区还有老人和孩子。”
岳荣淡淡道:“数字不会因为哭声改变。”
礼铁祝的拳头一下攥紧。
数字不会因为哭声改变。
这句话太冷了。
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舌头一碰就粘掉一层皮。
画面里。
大水漫过街道。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屋顶,喊得嗓子都哑了。
一个老人趴在门板上,被水冲走前还抓着一个药包。
一个男人把孩子举到树上,自己却被浪卷下去。
他们不是数字。
他们有脸。
有名字。
有家。
有桌上没吃完的饭。
有屋檐下晾着的衣服。
有门口还没修好的破凳子。
可在岳荣的命令里,他们只剩一句——少数。
礼铁祝眼睛红了。
他想起前面那些屏幕里的人。
外卖员。
考研女孩。
带娃母亲。
买药男人。
每一个普通人,一旦离得太远,就会变成数字。
数字不喊疼。
数字不会哭。
数字不会在夜里给你打电话说:“我想回家。”
所以高处的人最危险。
不是因为他坏。
是因为他听不见。
灾难过去。
岳荣赢了。
主城保住了。
报告写得漂亮。
牺牲人数被放在最后一页。
小小一行。
像饭桌底下扫进去的灰。
庆功宴上,众人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