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赞哭着举手:“俺也去也带!”
沈狐轻哼:“你烦的时候比可爱的时候真实。”
井星温声道:“真者,可亲。”
礼铁祝笑道:“翻译一下。”
“你不装的时候,大家更稀罕。”
黄北北哇一声哭了。
万毒金鳞镜也闪了闪。
镜面冒出一行字:
装可爱压力解除中。
本人哭相仍然可爱。
黄北北哭着骂镜子。
“你闭嘴啦!”
众人终于笑出声。
笑着笑着,废墟里的三色残光却猛然一缩。
它们像现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
一股极细的雾,钻进所有人脚下。
没有攻击。
没有幻象。
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已经战胜很多欲望。
你们能看见自己的毛病。
你们很清醒。
你们比以前的人都清醒。
这念头太轻。
轻得像一句夸奖。
却让礼铁祝后背凉。
他刚才已经见过每个人的残留。
现在,这玩意儿更阴。
它不让他们狂妄于力量。
也不让他们沉迷光辉。
它让他们狂妄于“我会反省”。
这就像一个人刚戒烟三天,立刻去劝全世界戒烟。
刚读两本书,就开始给别人开人生处方。
刚走出一点苦,就嫌别人还在泥里慢。
最危险的不是“我有欲望”。
最危险的是“我已经没有欲望”。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刀身出低鸣。
井星脸色凝重。
“欲望反噬到根处了。”
“它开始引诱我们以战胜者自居。”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前面打完妖怪。”
“现在妖怪开始夸咱打妖怪打得真好。”
“夸着夸着,让咱自己变妖怪。”
井星点头。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