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黑暗像水一样退开。
前方出现一片星空。
不是天上的星空。
更像小时候农村冬夜里的天,干净,冷,亮得让人想吸鼻子。
星空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
肩膀宽,眼神亮,嘴角带着一点欠揍的笑。
像个见过世面的大人。
又像个永远不肯老实的热血大男孩。
龚卫。
礼铁祝喉咙一下堵住了。
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龚卫。
龚卫已经走了。
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不是你想他,他就能从门口拎着两瓶酒回来,骂你一句“咋混成这样”。
可这一刻。
礼铁祝还是差点喊出来。
因为太像了。
太真了。
真到让人心疼。
龚赞站在原地,像傻了一样。
他嘴唇抖,半天挤出一句。
“哥……你咋来了?”
龚卫看着他,挑眉。
“咋的?不欢迎啊?”
“俺也去听说某个小狍子,现在射偏都能立功了。”
“混得挺玄学啊。”
龚赞眼泪一下掉下来。
可他还想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俺也去也不是故意射偏。”
“俺也去就是……准不了。”
龚卫啧了一声。
“废话。”
“你要准了,那还叫龚赞吗?”
龚赞哭得更凶。
“哥!”
沈狐别过脸。
她平时最烦龚赞哭哭啼啼。
可这一回,她没骂。
商大灰抹了把眼睛,假装看天。
“这星空挺刺眼哈。”
黄北北小声道:“大灰哥,你眼泪都掉斧子上了。”
商大灰嘴硬:“俺也去给斧子保养。”
礼铁祝没拆穿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