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点头。
“明白。”
“最吓人的不是自己犯毛病。”
“是犯完毛病还觉得自己在悟道。”
商大灰挠头。
“那俺也去以后饿了,能不能悟饭?”
礼铁祝看他。
“你少悟点。”
“悟空都没你这么惦记吃。”
黄北北噗嗤笑出声。
沈狐嘴角也动了一下。
龚赞小声道:“俺也去悟沈狐妹妹……”
沈狐打魔之鞭一抖。
龚赞立刻改口:“悟人生!俺也去悟人生!”
礼铁祝仰头看星空。
星空正在散。
前路重新露出来。
黑暗还是黑暗。
可他们心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大道理。
是能摸得着的东西。
像兜里揣着一块热乎的馒头。
饿的时候,能咬一口。
冷的时候,能暖暖手。
人这一辈子,谁能彻底没欲望?
谁能永远不犯浑?
谁能天天清醒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没有。
人都是一边沾灰,一边擦。
一边走偏,一边往回拽。
一边嘴上说“我没事”,一边慢慢学会说“帮我一把”。
这就够了。
礼铁祝握紧双剑,往前走。
他没有感觉自己变成什么圣人。
也没有感觉自己看透一切。
他只是觉得,自己比刚才更像个人了。
会想家。
会想龚卫。
会怕。
会饿。
会被黄北北的镜子拆台拆到红温。
会被商大灰一句话整不会。
会看着龚赞和沈狐斗嘴,心里又烦又暖。
挺好。
人味儿还在。
就还能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走吧。”
“别在这儿站着装深沉了。”
“再站一会儿,俺也去怕北北镜子把咱们自我感动指数全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