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冷。
可礼铁祝看着她,只觉得心口堵。
这不是新娘。
这是一个穿了太久嫁衣的人,终于把嫁衣当成战甲穿上了。
圣利左手红魔剑,右手胜利之剑。
双剑合鸣。
他站在红烛尽头,像来抢婚的魔,也像来砸自己旧梦的疯子。
他盯着纪虹,声音冷得能把热汤冻成冰坨子。
“鬼嫁血阵。”
“你竟然还留着这一招。”
纪虹轻声道:“留给你的。”
圣利笑了。
“你连死都忘不了嫁衣。”
纪虹抬起眼。
那双眼里没有泪。
可礼铁祝却觉得,她已经哭了很多年。
只是鬼没有眼泪。
鬼的眼泪都结成了怨气。
“这不是嫁衣。”
纪虹缓缓抬手。
红盖头飞起,化成一片血红天幕。
她一字一句道: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丧服。”
轰!
哭嫁声骤然炸开。
四周红烛火焰全部变成青白色。
纸人从桥下爬出。
一个个穿着喜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
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礼铁祝看得后背麻。
这场面要是放现实里,婚庆公司直接被投诉到倒闭。
喜婆拿着唢呐吹一声,宾客当场报案。
可在这里,没有人报案。
因为警察来了也得问一句:“这属于民事纠纷,还是阴间刑案?”
纪虹双手结印。
红绸猛地缠向圣利。
“鬼嫁血阵,第一礼。”
“迎亲。”
无数红绸像活蛇一样,缠住圣利的手腕、脚踝、脖颈。
红绸上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圣利童年时第一次摔倒。
膝盖破了。
他想哭。
母亲却说:“第一名不能哭。”
少年圣利第一次考试没拿第一。
父亲沉默很久,只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松懈了?”
青年圣利赢了比赛。
所有人鼓掌。
他一个人站在台上,笑得像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