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人,平时不说人话。
一旦开口,句句像往旧伤口里撒东北大粒盐。
“你以为胜利能留住所有人。”
“可人不是奖杯。”
“奖杯放在柜子里不会跑。”
“人会疼。”
“会累。”
“会失望。”
“会在你一次次把他当对手之后,悄悄收拾心,搬走。”
圣利猛地挥剑。
红魔剑斩出血火。
“第二礼。”
纪虹抬手。
“拜堂。”
轰!
整座胜利之桥骤然化成阴婚大堂。
高堂之上没有父母。
只有两张空椅子。
椅子上落满灰。
礼铁祝看见那两张空椅子,鼻子莫名酸了一下。
很多人的人生,都是这样。
小时候拼命想让父母坐在那儿,对你说一句“你辛苦了”。
可他们总说:“还不够。”
长大后你终于赢了。
回头一看。
椅子空了。
人也老了。
有些话,再也没人会说。
有些认可,迟到得跟冬天公交车一样。
你冻得都快硬了,它才慢悠悠来一句:“刚才堵车。”
堵你大爷。
圣利显然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剧烈晃了一下。
纪虹声音低沉。
“一拜高堂。”
红烛火光里,圣利童年的父亲浮现。
男人看着少年圣利,脸上没有笑。
只有期待。
“我儿子,必须赢。”
圣利的肩微微一僵。
“二拜天地。”
天空浮现出无数奖杯。
奖杯下,是他一次次咬牙熬过的夜。
练剑。
修行。
考试。
争夺。
没人问他疼不疼。
没人问他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