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拿一根小木棍,顶住快塌下来的屋梁。
撑不久。
但能撑这一秒。
而这一秒,很贵。
因为上一秒,纪虹还在胜利之桥上。
下一秒,他们就站在这里。
活着。
欠着一条用鬼火烧出来的路。
礼铁祝喉咙紧。
他没有说纪虹。
没人说。
但每个人都知道。
那道血门关闭的声音,还在他们耳边。
像一扇门。
也像一口棺材盖。
沈狐忽然站了起来。
她伤得很重,脸色苍白,嘴唇都没血色。
可她眼睛红得吓人。
“七姐。”
她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就往宫殿深处走。
礼铁祝立刻伸手拦她。
“沈狐,等一下。”
沈狐猛地回头。
“等什么?”
她声音很冷。
可冷里面带着颤。
像一块冰,里面封着快要爆开的火。
“我七姐就在这里。”
“纪虹用命把我们送进来,不是让我们坐这儿开会的。”
礼铁祝被她一句话堵住。
他知道沈狐急。
他也急。
沈聊这个名字,已经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里很久。
现在刺就在前面。
谁都想立刻拔出来。
可这里是圣利的宫。
不是菜市场。
不能冲进去喊一句“老板,沈聊在哪儿”,人家就给你指路,还送两根葱。
“俺也想找聊姐。”
礼铁祝低声道。
“但咱现在这状态,别说救人。”
“走快两步都容易触重新投胎程序。”
沈狐握紧打魔之鞭。
紫电在鞭梢闪了一下。
很微弱。
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那也得找。”
龚赞立刻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