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星的星光越来越淡。
沈聊抱着他,像抱着一场正在消失的梦。
“井星。”
她一遍遍喊。
“井星。”
井星看着她,嘴唇微动。
“聊妹。”
“若有来生……”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沈聊屏住呼吸。
礼铁祝也屏住呼吸。
井星却轻轻笑了笑。
“算了。”
“不说来生。”
“这一生……已足够。”
沈聊崩溃地摇头。
“不够。”
“我觉得不够。”
井星眼里有一点水光。
“于我……够了。”
“我见过你。”
“等过你。”
“爱过你。”
“也护过你一次。”
“够了。”
礼铁祝咬着牙,眼泪控制不住。
有些人的“够了”,不是满足。
是心疼别人。
是怕对方背负。
是怕自己的死,变成对方余生的债。
井星看向礼铁祝最后一眼。
“祝子。”
礼铁祝立刻凑近。
“俺也去在!”
井星道:“胜利之剑……会回来。”
“但欲望……也会回来。”
礼铁祝怔住。
井星轻声道:“莫怕想赢。”
“想赢,是人心。”
“但记得……”
“爱不是奖杯。”
“朋友不是战绩。”
“牺牲的人……不是你的荣耀。”
礼铁祝猛地低下头。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他心里。
井星还没走,就已经怕他们把他的死背成勋章。
怕他们以后说“我们赢了,因为井星牺牲了”。
怕他的死亡被包装成一场漂亮胜利。
他要他们记住。
他不是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