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星光还没散尽。
他忽然觉得,人活着真像排队。
排着排着,有人先走了。
有人换了队。
有人把位置让给你。
有人走前还回头说,别急,慢慢来。
可队伍不会停。
你只能带着他留给你的那点余温,继续往前挪。
一步。
再一步。
沈聊轻轻擦去眼泪。
她看着井星,声音还哑,却比刚才稳了一点。
“井星。”
“我不会把你当债。”
“我会把你当光。”
“债会压死人。”
“光会带人走路。”
礼铁祝听得心里一颤。
对。
这话对。
逝者不该成为活人的牢。
也不该成为活人的奖章。
他们该是一盏灯。
你想起他,会疼。
但也会知道,不能烂。
不能把他用命护下来的日子,过成一摊烂泥。
沈聊低下头,最后亲了亲井星的额头。
很轻。
迟到了很多年。
却终于落下。
“对不起。”
“我爱你。”
“谢谢你。”
三句话。
没有宏大。
没有排比。
却把人心扎得稀碎。
礼铁祝偏过头,眼泪又掉了。
人生很多时候,最重要的话就这几句。
对不起。
我爱你。
谢谢你。
可偏偏很多人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嫌肉麻。
怕丢脸。
觉得以后有机会。
以后?
以后这玩意儿最会诈骗。
它天天跟你说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