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间最暖的,不就是这些土东西吗?
太高级的爱挂在墙上,像展品。
土一点的爱端在碗里,能救命。
沈聊看着那个压扁馒头,忽然也哭着笑了。
“他若醒着,定会说不合礼数。”
礼铁祝抹了把泪。
“然后再说俺也去粗俗。”
“没事。”
“俺去也替他收下这句。”
风从残破的宫墙缝里穿过。
很轻。
像有人叹息。
礼铁祝看见沈聊抱着井星,眼神终于不再只是绝望。
那里还有痛。
还有悔。
还有一丝很微弱、很微弱的活意。
像灰烬里还剩一点红。
不够取暖。
但够证明火没彻底死。
他忽然明白。
井星不是白死。
爱也不是白爱。
哪怕没结果。
哪怕错过。
哪怕迟到。
只要它让一个人不再继续烂下去,让一群人记住了人味儿。
那它就没有白来过。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低声道:
“井星大哥。”
“你这一课,俺去也记住了。”
“替别人决定幸福,是自以为是。”
“把爱变成债,是胜利之欲。”
“错过了,就认。”
“认了,也别烂。”
“这道理挺难。”
“但俺也去尽量学。”
他说完,又吸了吸鼻子。
“就是你走得太突然。”
“俺去也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讲道理虽然烦。”
“但俺也去真挺爱听的。”
周围没人笑他。
也没人拆台。
因为这话不粗俗。
至少这一刻,不粗俗。
沈聊轻轻抬头,看着礼铁祝。
她声音哑着,却郑重。
“祝子。”
“谢谢你把他带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