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井星,久久没动。
礼铁祝心里也疼。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扎沈聊。
他没资格审判一个活得这么苦的人。
可人活着最难的就是这里。
有些错,不是恶意造成的。
是爱造成的。
是怕造成的。
是“我以为”造成的。
“我以为你会更好。”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以为不说你也懂。”
“我以为离开是成全。”
结果呢?
以为来。
以为去。
最后把一辈子以为没了。
沈聊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低头看着井星。
“我现在知道了。”
“可太晚了。”
这一句太轻。
轻得让人喘不上气。
晚了。
人世间最混蛋的两个字。
比“没钱”还狠。
没钱还能赚。
晚了呢?
晚了就是你站在车站,车已经开走。
你拿着票。
风吹得票角直响。
上面写着,你本来可以。
但不行了。
沈狐眼眶通红。
“七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沈聊苦笑了一下。
“告诉你们做什么?”
“让你们一起担心?”
“沈家门的人,不都这样吗?”
“一个个嘴硬得像腊月冻梨。”
“外面黑不溜秋,里面其实一咬全是水。”
龚赞哭着点头:“冻梨挺好吃。”
沈狐猛地看他。
龚赞立刻缩脖。
“俺也去错了,俺也去只是想表达七姐比喻精准。”
商大灰小声补充:“冻梨确实好吃。”
黄三台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你俩能不能给悲伤一点尊重?”
商大灰委屈地哭:“俺也去尊重得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