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我等你”。
没有索要来生。
没有把她的话变成新的枷锁。
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她。
像说:
知道了。
别哭。
好好活。
礼铁祝忽然明白,真正温柔的人,连告别都不舍得用力。
怕一用力,就把活着的人拽疼。
沈聊哭得肩膀抖。
“你总是这样。”
“连走都这么客气。”
“你就不能凶我一次吗?”
没人回答她。
只有星光慢慢散开。
落在众人身上。
落在礼铁祝手背上。
有点凉。
又有点暖。
像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不烫了。
但香还在。
礼铁祝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光,心里轻轻骂了一句。
井星大哥。
你这人真行。
活着时候讲道理。
死了还整售后服务。
还包邮到心口。
差评是不可能差评了。
只能含泪五星。
沈聊终于松开了一点手。
不是放下。
是知道再抱也抱不回来了。
她把井星的身体轻轻放平。
动作小心到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礼铁祝知道,碎的不是井星。
是沈聊自己。
沈狐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这一次,沈狐没有嘴硬。
她只是握住了沈聊的手。
“七姐。”
沈聊看了她一眼。
沈狐哽咽道:“以后别一个人扛。”
沈聊沉默很久。
然后轻轻点头。
“好。”
这一个“好”,很轻。
但礼铁祝知道,它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