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说。”
礼铁祝嘴硬:“不疼。”
商燕燕面无表情地加重一点。
礼铁祝当场抽气:“我趣!”
商燕燕冷笑:“不是不疼?”
礼铁祝委屈:“你这是偷袭,不讲武德。”
商大灰在旁边严肃点头:“处理伤口也得文明。”
黄三台翻白眼:“你闭嘴吧,你上次给自己包扎,像给猪蹄捆礼盒。”
商大灰不服:“那不也止血了?”
黄三台:“血是止了,差点把你手勒成腊肉。”
礼铁祝听着他们拌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种吵闹,以前觉得烦。
现在觉得珍贵。
因为井星那边,已经安静了。
活人要珍惜吵。
珍惜有人跟你抬杠。
珍惜有人嫌你嘴欠。
珍惜有人提醒你吃饭。
有一天没人说了,你才知道那些废话,全是生活送你的免费暖气。
沈聊靠在断石上,望着众人。
她眼里有悲伤,也有一点很淡的羡慕。
礼铁祝看见了。
他轻声问:“聊姐,咋了?”
沈聊摇头。
“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很好。”
她顿了顿。
“以前我以为,强大就是不需要别人。”
“后来才知道,不需要别人,不叫强大。”
“叫孤单。”
礼铁祝沉默。
沈聊看向井星墓的方向。
“井星懂这个。”
“所以他总劝人喝茶,吃饭,慢一点。”
“我那时嫌他啰嗦。”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闲。”
“他是在替人把心留住。”
风轻轻吹过。
礼铁祝喉咙又堵了。
井星这个人,真缺德。
活着时讲大道理,大家嫌长。
死了以后,每一句都变成回旋镖。
镖镖扎心。
沈聊收回目光。
“礼铁祝。”
“嗯?”
“到权欲魔窟后,你要小心。”
“那里不会只攻击你想赢。”
“它会攻击你想救人的心。”
礼铁祝一怔。
沈聊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