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觉得,我是为他好。”
“我想让他找个清白姑娘,过安生日子。”
“喝茶,下棋,吵吵真理。”
“不要跟我一起被鬼界追,被魔道算,被旧债咬。”
“我把这叫成全。”
她闭上眼。
“现在才明白,那叫自以为是。”
礼铁祝听到这里,心里一沉。
自以为是。
他们刚刚才从这四个字里走出来。
可这玩意儿跟灰尘一样。
你今天扫了,明天还有。
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自己的爱,包装成别人的答案。
“为你好”这三个字,有时候像棉被。
冷的时候盖上,很暖。
可有人用它捂住你的嘴。
那就不是爱。
是窒息。
沈狐低声道:“井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沈聊睁开眼,泪水又落下。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更怕。”
“他那样的人,只要我开口,他就会来。”
“我怕他为我死。”
沈狐看着她。
“可他最后还是为你死了。”
这句话太狠。
狠到礼铁祝在远处都觉得胸口一疼。
沈聊浑身一颤。
她低下头,手指几乎把净化之衣攥白。
“是。”
“我推开他一辈子。”
“最后还是没躲开他的死。”
“我以为我在保护他。”
“其实我只是没给他一起承担的资格。”
沈狐眼里的怒气慢慢变成悲伤。
她坐到沈聊身边。
两姐妹靠得很近。
像小时候躲雨。
一把伞不够大。
可两个人挤一挤,总比一个人淋透强。
沈狐轻声道:“七姐。”
沈聊看她。
沈狐咬了咬唇。
“别学以前了。”
“以后有什么事,说出来。”
“别总一个人扛。”
沈聊看着她,忽然笑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