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狐终于说真话了。
她不是嫌龚赞烦到不能忍。
她是怕又有人靠近。
怕靠近的人死在她眼前。
沈芯没了。
井星没了。
沈聊差点没了。
这个世界把她身边的人一块块夺走。
她嘴上越冷,心里越怕热。
因为热的东西一旦没了,会冻得更狠。
沈聊伸手握住沈狐的手。
“怕是对的。”
“真正在乎的人,谁不怕?”
“可不能因为怕失去,就先把人赶走。”
“那不是避免悲伤。”
“那是提前把自己判成孤单。”
沈狐眼眶红。
沈聊声音很轻。
“我就是这么判自己的。”
“判了很多年。”
“最后现,人不是不靠岸就不会翻船。”
“一个人在海上漂,也会沉。”
沈狐终于低下头。
“那我该怎么办?”
沈聊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沈狐抬头,眼神危险。
“你讲半天就这?”
沈聊温柔地看着她。
“我若什么都懂,就不会错过井星了。”
沈狐怔住。
礼铁祝在远处听得心里酸。
这才是真话。
成年人最难的,就是承认自己也不知道。
以前总以为长大了,就会有答案。
后来现长大只是学会了边懵边走。
像半夜摸黑上厕所。
脚趾撞桌角前,谁都觉得路线清晰。
撞完才知道,人生全是隐藏家具。
沈聊轻声说:“我只能告诉你,别急着推开。”
“也别急着接受。”
“你可以慢一点。”
“可以看清楚。”
“可以害怕。”
“但别撒谎。”
“尤其别对自己撒谎。”
沈狐吸了吸鼻子。
“我不喜欢撒谎。”
沈聊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