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
没有把“死了”两个字再说一遍。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些话不用说。
它就站在那里。
像墓碑。
商大灰低着头。
大手握着半块饼。
那饼被他攥得快成粉了。
“俺也去当时……啥都没干成。”
他说得很闷。
“俺也去看见自己被大家夸,说俺也去是第一猛男。”
“俺也去知道是假的。”
“可那一瞬间,俺也去真想多看一会儿。”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俺去也不是想当英雄。”
“俺去也就是……从小饿怕了,弱怕了。”
“有人夸俺也去强,俺也去心里就跟吃了热包子似的。”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一下软了。
商大灰平时像个吃饭机器。
可吃饭机器也有小时候。
也有被饿得睡不着的夜。
一个人越缺什么,越容易被什么骗。
缺爱的人,容易被一句关心骗走半条命。
缺钱的人,容易被“稳赚不赔”骗到裤衩都没。
缺认可的人,最怕别人说:“你终于赢了。”
那不是夸奖。
那是鱼钩。
黄北北也低下头。
“我也被控了。”
她声音很小。
“我看见家里人都抱着我,说我是最重要的小孩。”
“我明明知道不对。”
“可是……我真的很想被那样抱一下。”
万毒金鳞镜没有吐槽。
它只是轻轻亮了一行字。
“检测:黄北北情绪。”
“成分:委屈,渴望,被爱需求。”
“备注:不是毒,是小孩心里没被补上的糖。”
礼铁祝鼻子一酸。
这破镜子。
以前嘴比黄三台还损。
现在怎么专挑人心窝子扎。
沈狐看了黄北北一眼,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黄北北愣住。
然后眼泪一下就上来了。
她没大哭。
只是眼眶红得像刚被风吹过。
有时候人真的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