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是胜利的奖章。
是饭桌上少掉的一双筷子。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行。”
他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那咱就按燕燕说的来。”
“以后谁也别一个人装人。”
“人还得穿披风呢,咱这帮人现在衣服破得跟逃荒团建似的。”
商大灰看了看自己破衣服。
“俺也去像逃荒?”
黄三台嫌弃道:“你像逃荒路上把粮车吃空的。”
商大灰认真反驳:“俺也去最多吃半车。”
众人:“……”
礼铁祝笑出声。
这笑不大。
但真。
商燕燕把白布卷起,塞进怀里。
礼铁祝看着她,低声道:“燕燕,谢谢。”
商燕燕一怔。
“谢什么?”
礼铁祝说:“谢谢你敢说这些。”
“有些话,俺也去们都知道疼,就不敢碰。”
“你今天把它摊开了。”
“像伤口化脓,不能因为怕疼就不清。”
“清的时候疼。”
“但不清,会烂。”
商燕燕低下头。
她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
“我只是怕。”
礼铁祝没说话。
商燕燕声音很轻。
“怕再少人。”
“怕我哪里算漏了。”
“怕下次复盘的时候,白布上又多一个名字。”
这句话一出。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酸。
商燕燕一直强势。
聪明。
像队伍里的女诸葛。
可再聪明的人,也怕算不到死亡。
再冷静的人,也怕朋友变成统计表里的损失项。
她不是不难过。
她只是把难过折成了方案。
把眼泪压成了分工。
把恐惧写成了复盘。
成年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不哭,不是坚强。
是因为哭完也得干活。
孩子难过,可以扑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