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一块冰冷的骨头盖上盒子。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行。”
“鬼界的邀请函收到了。”
“但俺去也们现在没空参加下一场团建。”
商大灰小声问:“团建有饭吗?”
黄三台咬牙:“你再问饭,我让你先去鬼界探菜单。”
商大灰立刻闭嘴。
龚赞凑到沈狐旁边,小声道:“沈狐妹妹,要是真去鬼界,俺去也保护你。”
沈狐瞥他。
“你先保护好自己。”
龚赞郑重点头。
“俺也去努力不死。”
沈狐耳尖红了一下。
“谁问你这个了。”
礼铁祝看见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俩人。
一个嘴硬得像冻梨。
一个笨得像没解冻的冻梨。
凑一起还挺搭。
黑门前,众人重新站定。
方蓝在前。
商燕燕收住阵图。
黄北北抱镜。
常青和黄三台护住两翼。
毛金守侧。
商大灰扛斧,却没抢着冲。
龚赞站在沈狐旁边。
沈狐扶着沈聊。
礼铁祝站在最前面,胸口红痕微烫,掌心伤口也疼。
但他没有再觉得自己必须一个人顶住所有风。
身后是井星墓。
旁边是还活着的人。
前方是权欲魔窟。
更远处,是鬼界,是纪虹,是耶律赤风,是金加,是一堆让人脑壳疼的破事。
生活真是缺德。
你刚从一个坑爬出来,它就在前面给你挂牌:
恭喜通关。
下一个坑更深。
可礼铁祝忽然觉得,人活着也就这样。
不是等所有麻烦都结束才开始好好活。
而是在麻烦一茬接一茬的时候,依然有人问你疼不疼,有人骂你别逞强,有人惦记饭,有人笨拙地说别死。
这些东西不伟大。
但顶用。
像冬天的热水袋。
不解决人生苦难。
但能让你手先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