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空了一下。
人最怕的不是知道对方死了。
是走着走着,突然现少了一个会接话的人。
以前井星在,遇到这种地方肯定要摇扇子,慢悠悠来一句:“失败者长廊,亦是自省之廊。”
然后商大灰听不懂。
龚赞装懂。
沈狐嫌烦。
礼铁祝再用东北话翻译。
一套流程,丝滑得像老饭店上菜。
现在没人说了。
空气里少了一个“可用”。
这才是真疼。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脸色依旧苍白。
她看着长廊两侧的镜子,轻声道:“这里会把人的失败翻出来。”
“鬼界也会这样。”
“但这里更直接。”
礼铁祝叹了口气。
“咋的,权欲魔窟门口还先安排个错题本展览?”
“俺去也刚复盘完,咋还查作业呢?”
话音刚落。
左侧第一面镜子亮了。
里面出现了礼铁祝。
不是现在的礼铁祝。
而是第五魔窟里,龚卫死去时的他。
镜面中,龚卫浑身是血,却还笑着把路让开。
龚赞撕心裂肺地喊哥。
礼铁祝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剑。
却救不了。
镜子里传来声音。
“你不是要带大家回家吗?”
“龚卫回去了吗?”
“你不是挺能讲道理吗?”
“讲一个让死人爬起来的道理啊。”
礼铁祝呼吸一滞。
胸口红痕猛地烫。
像有人把圣利那点死灰重新吹了一口气。
龚赞脸色瞬间白了。
“哥……”
沈狐立刻看向龚赞。
她没骂。
只是往他身边站近了一点。
礼铁祝看着镜子,喉咙紧。
这玩意儿真会挑。
不挑小错。
不挑丢脸。
专挑你夜里睡不着时,自己反复拿出来扎自己的那根刺。
他握紧胜利之剑。
剑身红裂微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