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替我开脱。”
沈聊摇头。
“不是开脱。”
“是事实。”
“有些失败不是一个人的锅。”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能全背走。”
礼铁祝在旁边听得心里一酸。
对。
人生很多锅,根本不是一个人炒糊的。
可痛苦来了,总得找个锅背。
找别人背,显得自己冷血。
找自己背,又觉得自己有担当。
于是一个个都把锅往自己头上扣。
扣久了,脑袋都快变成厨房了。
沈狐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我怕。”
众人都愣住。
这是沈狐第一次这么说。
她一直嘴硬。
硬得像冬天冻住的铁门。
谁碰谁粘舌头。
可这一刻,她说怕。
“我怕亲近的人再死。”
“我怕我一转身,你们又少一个。”
“我怕我护不住。”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总想让别人离我远点。”
龚赞眼圈一下红了。
他嘴唇动了半天。
憋出一句:“那俺也去可以站近一点吗?”
沈狐回头瞪他。
“我说的是离远点。”
龚赞点头。
“俺也去知道。”
“但你怕的时候,远点也没用。”
“你要是真想骂人,俺也去站近点方便挨骂。”
礼铁祝差点破防。
这话真笨。
笨得像拿锅盖接月亮。
可偏偏就是这么笨的话,最像人话。
沈狐看了龚赞很久。
最后低声道:“三步。”
龚赞瞬间精神。
“俺也去懂。”
“安全距离,情绪支援,随时挨骂。”
黄三台冷笑。
“你总结得还挺专业。”
龚赞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