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记得你。
可有时候,这就够了。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走吧。”
没人立刻动。
大家都看着墓碑。
像在等最后一句话。
风吹过。
英仙座星光落在每个人肩上。
没有声音。
可礼铁祝忽然觉得,他好像听见井星在说。
可用。
就两个字。
还是那味儿。
一本正经。
死了都不肯多说废话。
礼铁祝眼泪差点下来。
他赶紧转身。
“行了。”
“再待下去,井星大哥该嫌俺去也们磨叽了。”
商大灰擦眼泪:“俺也去觉得他不会嫌。”
黄三台冷笑:“他会。”
龚赞点头:“他肯定会说,诸位情深,然不可久滞。”
礼铁祝震惊看他。
“你咋学得还挺像?”
龚赞吸鼻子。
“俺也去以前真听了。”
沈狐轻声道:“那以后继续听。”
龚赞当场愣住。
然后眼泪又下来了。
礼铁祝扶额。
完了。
这狍子今天泪腺开闸。
东北水库都没他能放。
众人终于转身。
远处,权欲魔窟的大门还在等。
黑门里的低语仍旧阴冷。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可这一次,礼铁祝听着没那么怕了。
因为他们刚从墓前回来。
刚把过去好好放下。
不是忘了。
是安葬了。
忘记一个人,是把他扔进黑暗里。
安葬一个人,是给他留一盏灯。
以后路过心里那片坟地,还能知道他在。
知道他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