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糊了,得刷。”
“刷不干净,也得继续刷。”
“可不能说,锅糊过一次,以后就只配躺垃圾堆。”
“那不是负责。”
“那叫破罐破摔,还给自己整得挺悲壮。”
沈聊眼泪掉得更凶。
“祝子,我真的害过人。”
“我知道。”
礼铁祝点头。
他没有安慰她说“没事”。
这两个字太轻。
轻得对不起死人。
他只是说:
“你有罪。”
“但你不能因为有罪,就把后面所有能做的事都扔了。”
“死去的人不是让你拿痛苦供着看的。”
“他们要是真能说话,未必想看你天天跪着哭。”
“他们可能想说——地还没扫呢,你搁那儿哭半天,别人一会儿还得踩碎碗。”
沈聊肩膀猛地一颤。
她想起井星。
想起他最后那句。
你活着,便是我最后的胜利。
那句话不是债。
是灯。
灯不是压在背上的。
灯是拿在手里照路的。
沈聊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声音还抖。
但人稳了。
“我有罪。”
“我认。”
“但我不在这里等死。”
“我会活着补。”
“补不完,也补。”
天空屏幕出现一阵雪花。
像系统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还不顺便自毁。
这操作纲了。
礼铁祝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灰色监控屏猛地全部转向他。
“礼铁祝。”
“你也有罪。”
礼铁祝嘴角抽了一下。
“咋还点名服务呢?”
“地狱现在也搞精准推送?”
屏幕上出现井星墓。
英仙星光。
那副多出来的碗筷。
然后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