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弱弱道:“我就试试。”
黄三台冷笑:“你试试,房子差点游泳。”
礼铁祝叹气。
“看见没。”
“这就是责任分配现场教学。”
“水管老化有责任。”
“施工有责任。”
“商大灰手欠也有责任。”
商大灰低头。
“我承担手欠部分。”
众人又笑。
笑声不大。
但这一次,比刚进来时稳。
因为他们知道,罪恶地狱不是要他们假装无罪。
也不是要他们跪在过去里爬不起来。
它要把每个人心里那点逃避、愧疚、破罐破摔,全翻出来晒太阳。
晒得你疼。
晒得你想躲。
可人心里的霉味,只有晒过才会散。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又摸了摸胜利之剑。
他想起井星墓前那壶凉茶。
想起那句“活着”。
想起沈聊刚才说“我认,但我不等死”。
他忽然觉得,这第七魔窟最可怕的,不是怪物。
是它问的问题太像生活。
你有罪吗?
你想赢吗?
你想管别人吗?
你说你是好人,那你有没有用“好”伤过人?
这些问题不像刀。
更像体检报告。
不看吧,怕。
看了吧,更怕。
可不看,病不会自己好。
礼铁祝抬脚走向地下车库。
众人跟在他身后。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走得慢,却没有让沈狐全扶。
沈狐看她一眼。
“疼就说。”
沈聊轻声道:“疼。”
沈狐愣了一下。
沈聊补充:“但能走。”
沈狐眼眶红了,嘴上却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龚赞在后面小声感叹:
“沈狐妹妹关心人真霸气。”
沈狐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