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得像冬天窗户上的霜,一碰就碎。
沈狐死死盯着那行字。
她眼里有怒。
也有怕。
礼铁祝看出来了。
她怕的不是龚赞配不配。
她怕的是自己真的伤过他。
有时候最难面对的,不是别人骂你坏。
是别人骂的那一瞬间,你心里突然冒出一句。
我是不是也有一点?
沈狐握紧鞭子。
“我没这么想。”
弹幕立刻刷屏。
“解释就是心虚。”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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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着呗。”
“嘴上嫌弃,心里享受。”
龚赞急了。
“不是!沈狐妹妹不是那样!”
弹幕转向他。
“急什么?”
“备胎自我感动。”
“她给你个眼神,你就当圣旨。”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她不喜欢你。”
龚赞一下说不出话。
礼铁祝胸口闷得慌。
这就是匿名恶意最缺德的地方。
它不是为了真相。
它是为了把关系搅浑。
朋友之间,爱人之间,亲人之间。
原本有些话可以慢慢说。
它偏要拿扩音喇叭喊出来。
还要配上阴阳怪气的bg。
沈狐忽然回头。
她看着龚赞。
很久。
隧道里那些弹幕还在飞。
她却像终于听不见了。
“龚赞。”
龚赞立刻站直。
“我在。”
沈狐声音不高。
“我以前确实嫌你笨。”
龚赞眼神一暗。
沈狐继续道:“也嫌你总靠太近。”
龚赞耳朵垂下去。
沈狐却停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住鞭柄,攥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