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心里一暖。
这丫头以前像被家族捧在玻璃柜里的糖。
看着甜。
其实一碰就怕碎。
现在她开始懂了。
糖可以甜。
但不能偷。
另一边,商大灰终于没扛住,蹲在免费饭团面前,表情痛苦得像要参加高考。
饭团冒着热气。
香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标签写着——
“不拿白不拿。”
“老板都没看见。”
“你以前饿过,拿一个怎么了?”
这一句出来。
商大灰脸上的笑没了。
礼铁祝也沉默了。
商大灰小时候饿过。
那种饿,不是饭点晚了半小时的饿。
是肚子里像有一只手在抓。
抓得人想哭,想偷,想把尊严卷成煎饼蘸酱吃下去。
广播声温柔得像坏人披了棉袄。
“商大灰。”
“你饿过。”
“你比别人更有资格拿。”
“世界亏欠过你。”
“所以你占一点便宜,是补偿。”
商大灰手慢慢伸向饭团。
礼铁祝没有立刻拦。
因为他知道,这一关拦手没用。
得拦住心里那个小声音。
那个声音会说:我苦过,所以我有权例外。
商大灰手停在饭团前。
他盯着那团热气,眼睛红了。
“我小时候真想偷。”
他声音闷闷的。
“有一次,我看见别人家锅里有肉。”
“我站窗外闻味儿。”
“闻得口水都流出来。”
“那时候我想,要是没人看见,我拿一块也不算啥吧。”
他咽了下口水。
“可我娘说。”
“饿可以忍。”
“手不能脏。”
“手脏了,吃进嘴里的饭也苦。”
商大灰慢慢收回手。
“我想吃。”
“但我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