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片灰雾里,像一小撮火苗。
人这一辈子最奇怪的地方就是。
悲伤压得人喘不上气时,一个很蠢的问题,反而能让人活过来一口。
不是因为蠢话有道理。
是因为蠢话提醒你。
你还在人群里。
你还没一个人掉进黑洞。
前方灰雾突然散开。
地面变了。
不再是办公楼的地砖。
而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像用无数张判决书堆出来的。
每一层都贴着罪名。
自私。
嫉妒。
冷漠。
造谣。
占便宜。
甩锅。
假赎罪。
做假账。
那些字不是刻上去的。
像从活人心里抠出来后,趁血没干,直接按在石头上。
风一吹。
所有罪名同时出细小的哭声。
礼铁祝后背凉。
“好家伙。”
“这是把前面几关搞了个罪恶主题年终总结?”
商燕燕眼神沉下来。
“不是总结。”
“是核心。”
方蓝抬起蓝钥匙,低声道:“祭坛下面有很多锁。”
“不是机关锁。”
“像是人心锁。”
常青举起青魔盾,神色冷静。
“魔气很重。”
毛金甩了甩捆魔金绳。
“这地方,不像关卡。”
“像老板办公室。”
黄三台冷笑。
“那老板审美挺阴间。”
话音刚落。
祭坛最上方亮起一道黑光。
黑光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西装。
皮鞋擦得锃亮。
头一丝不乱。
胸口还挂着一块金属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