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泪一下落下来。
礼铁祝继续说:“但这个大厅最坏的地方,就是把你们逼到只剩两条路。”
“要么排到死。”
“要么踩别人。”
“它让你们互相抢。”
“然后它坐在窗口后面,说你看,人就是这样。”
女人怔住。
商燕燕眼神一亮。
“核心在号码牌。”
方蓝低头看向满地号码牌。
那些牌子表面写着数字。
背面却刻着小字。
等待者互为敌人。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金光一扫。
“检测:大厅规则成分。”
“恐惧、稀缺、等级暗示、特权诱导、互相敌视。”
“备注:系统核心话术为——不是我不办,是你们排得不够靠前。”
黄三台冷笑。
“甩锅甩到亡魂身上。”
“这帮窗口真是祖师爷级别。”
商燕燕立刻道:“所有亡魂都被号码牌分开了。”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号。”
“越盯越怕别人过自己。”
“只要他们相信只有前面的人能活,规则就稳。”
礼铁祝站起身。
他看向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亡魂。
他们手里攥着号。
有的人攥到指骨变形。
有的人攥到号码牌和掌心长在一起。
那不是一张纸。
是他们最后一点希望。
让他们撕号,太难了。
谁舍得?
人排了一千年,最怕的不是继续等。
是承认自己这一千年可能被耍了。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厅中央。
“各位!”
他的声音传开。
亡魂们抬头。
纸人立刻尖叫。
“请勿扰乱秩序!”
“请回到队伍!”
礼铁祝理都没理。
“我知道你们都想活。”
“我也想带我朋友们活。”
“谁都不想排在后头。”
“谁都怕前面的人多拿一点,自己就少一点。”
他举起自己的普通号码牌。
上面写着:三千六百年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