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牵连的“家人”通常指的是直系亲属,即同宗、妻妾与子女。
外婆是孟庭轩亡妾的母亲,属于外家,其女也不是正妻,按理说不应该受到牵连。
舅舅更是姻亲,关系疏远。除非……除非舅舅一家也被孟庭轩的案子“连累”,或者说,被他拖下了水?
“外婆,你们……为什么也会被流放?”清雅小声问道,她需要更多信息。
外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还不是孟庭轩那个畜生!他不仅自己贪赃枉法,还拉着你舅舅一起!”
“说是给他找了个油水丰厚的差事,结果……结果是让你舅舅帮他转移赃款,做了他的帮凶!”
“如今东窗事发,把你舅舅也坑了进来,判了同谋,流放三千里!我们……我们是他的家眷,自然也跟着一起流放!”
原来如此!清雅恍然大悟。这孟庭轩当真是害人不浅,不仅自身身败名裂,还连累了亡妾的娘家。
外婆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有些控制不住:“我早就劝过你舅舅,离孟庭轩远一点,那人心术不正。”
“可你舅舅他……他从来就不听我的话,不仅把你娘送给孟庭轩当姨娘,还给他当狗腿子。”
“你娘难产去世后,你外公得知此事,大骂了你舅舅一顿,随后便气病了,没多久也离世了。”
“如今我们一家落得这般下场,除了受孟庭轩的牵连,也是你舅舅不听我和你外公的劝告,自己造成的!”
“就是可怜你舅妈玉珍和小宝、小玉,以后要吃苦了!”
“外婆,别说了。”清雅轻轻拉了拉外婆的衣角,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
在这种情况下,抱怨与愤怒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外婆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捂住嘴,惊恐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她们,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握着清雅的手更加用力了。
队伍缓缓移动,朝着城外走去。深秋的清晨,寒气逼人,道路两旁的树木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中摇曳。
清雅被外婆牵着,走在颠簸的土路上。她能感觉到外婆手心的粗糙和微微的颤抖。
这位外婆,虽然之前未能给予原主多少关爱,但此刻,她无疑是真心实意地想保护这个外孙女。
对于清雅来说,多个亲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这流放的路上,她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舅舅一家,舅舅低着头,满脸颓败。
舅母抱着年幼的表妹,默默垂泪;表哥则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官差。
这一家人,显然也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之中。
清雅心中盘算着,流放三千里,路途遥远,艰险异常,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她不仅要自己活下去,还得顺便“照看”一下突然出现的外婆和舅舅一家。
毕竟,他们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血脉亲人了。
当然,如果这个血脉亲人并非良善之辈,她也不会出手相助。经历了这么多界面任务,人间冷暖她看得很透彻。
“小雅,你冷不冷?”外婆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