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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流放路上的五岁娃舅舅掉进河里死了（第1页）

清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表哥的腰带，死死拽住。刘氏也腾出手来帮忙，两人合力将王小宝拉了回来。

少年趴在船板上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稳住！别乱动！”老艄公吼道。

船身剧烈摇晃了几下，终于在浪头间隙恢复了平衡。众人惊魂未定，面面相觑。

对岸的赵校尉嗤笑一声：“一群废物，坐个船都坐不稳。”

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刘氏带着三个孩子下了船，回头看看了一眼，还心有余悸！

“外婆，舅舅和舅妈他们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等着吧！”清雅说道。

刘氏点了点头，抱着小玉在岸边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

王小宝蹲在一旁，身体还在发抖，刚才他差点掉进河里，把他吓得半死。

“表哥，你没事吧？”清雅轻声问。

王小宝摇了摇头。刚才若不是表妹拉住自己，此刻他已经掉进河里了。

“小雅，谢谢你。”他低声道。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快看！”王小宝指着河对面。

只见第二趟船刚离岸没多远，船上不知怎么起了争执。

一个流放犯人似乎和官差起了冲突，官差举起鞭子就抽，那犯人一躲，船身猛地一晃！

“扑通”一声，接着就有人大声喊：“有人落水了！”

清雅眯起眼睛仔细看，落水的人被湍急的河水一卷，瞬间冲出去好几丈远，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便没了踪影。

“是……是父亲！”王小宝猛地站起来。

清雅也看清了，落水的那个身影，穿着王武生那件打补丁的灰布衫。

刘外婆“腾”地站起身，怀中的小玉被吓了一跳，哇地哭了出来。

官差们不慌不忙地看着，根本没想去捞人。

赵校尉站在岸边，冷眼看着河面上的船：“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想早死，也省得老子押着费劲。”

“相公！”玉珍跪在船上，看着自己丈夫消失，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再嚎连你一起踹下去！”一个官兵怒斥道！

河水翻涌，王武生的身影再也没浮上来。

刘氏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清雅仰头看着外婆的侧脸，那上面没有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半晌，刘氏缓缓蹲下身，将小玉搂进怀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别哭，小玉乖，不哭了……”

王小宝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清雅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外婆冰凉的手指。

刘氏低头看她，眼中那片沉寂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烧起来。

“小雅，别怕，有外婆在，你就不会有事。”

清雅知道外婆误会了自己，以为舅舅被水冲走，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