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缓步上前,没有触碰外层的防尘罩,只静静俯身,隔着通透的罩面打量里面摆放的球鞋。
那罩子上一尘不染,光洁的看不到一丝浮灰,显然是被人经常擦拭打理。
而那双球鞋更是,干净如新,仿佛一次都没有穿过。
“还记得它吧?”
瞿阳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不远处响起。
沈慈闻声回过头,就看见瞿阳换了干净的短袖短裤,手里拿着毛巾看着她笑。
“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它穿烂了。”沈慈轻轻眨了眨眼,声线轻柔细碎,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你特意要给我看的东西,就是这双鞋?”
瞿阳点了点头,缓步走到跟前,看着那双鞋道:“这是你送给我的唯一一个礼物,我当时特别开心。”
“我现在每天看到它,都还能回忆起当时开心的心情。”
沈慈却偏着头,毫不留情地轻声纠正他:“唯一的吗?可不是哦,你记错了。”
瞿阳身形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疑惑,随即微微蹙眉,语气笃定:“是吗?还有别的?”
沈慈眼底倏地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唇角轻轻勾起,脱口而出:“我还给你刷过好几个嘉年华呢。”
瞿阳:“……”
短暂的静默过后,沈慈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落在空气里,瞿阳耳尖微微泛红,无奈又纵容地弯了眉眼,跟着笑了起来。
那段荒唐又好笑的往事翻涌上来,当初这几个嘉年华,瞿阳记得他还被邵宇偷袭,给榜一露了腹肌看。
“不过你也不用把它用这种形式摆在这儿吧,到底是一双鞋,你应该穿的。”
“我穿过。”瞿阳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说道:“每次有特别重要的比赛我都会穿,然后再把它洗干净摆在这儿。”
沈慈看着他,他的眼睛特别亮,嘴上虽然在说一件听起来十分幼稚偏执的事情,可他的眼睛里却满藏着极致的郑重与深情,没有半分可笑,只剩纯粹。
他留着这双鞋,珍视这双鞋,又带她来看这双鞋。
沈慈清楚,他不是在刻意炫耀,只是在用最笨拙、最长久的方式告诉她,他没有忘记她,且一直到今天都还喜欢她。
这一刻,沈慈意识到,瞿阳和曾经的他完全一致,他没有变。
他还是当年那个少年,爱意隐忍克制,从不张扬,却始终真诚清澈,纯粹坦荡。
一瞬间,沈慈的心底涌起了别样的情绪,那是一抹冲动裹挟着感动的情绪,尤其是当此刻瞿阳身上那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钻进她鼻孔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在被催化。
那淡淡的香气仿佛带着无形的蛊惑,搅得她心神纷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汹涌的冲动,想要上前抱住眼前的人。
可沈慈终究是理智的。换作旁人,她或许早已随心而动,可瞿阳不行,他不一样!
因为瞿阳是特别的、是美好的,这是他在沈慈心里的准确定位。
她抿唇别过目光,看似随意的走到沙处坐下,瞿阳也走到一旁顺势坐下。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没有多余的言语,可方寸之间,却悄然涌动着暧昧缱绻的暗流,悄悄包裹住两人。
“沈慈,我……”
瞿阳轻声开口,结果刚说了两个字,屋子的大门突然传来密码开锁的声音。
两人吓了一跳,瞿阳下意识地站起身回头看去。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一位中年妇女模样的女人拎着两大包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诶?你在家啊阳阳!”
女人见到儿子,明显有些意外,说话间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沈慈。
眼睛一亮,语气里有了些欢喜:“有朋友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