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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枪吧你们这些狗崽子4k3（第3页）

老人嘴角极其轻蔑地向上扯了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沙哑而短促的嗤笑。

“看在老长官的面子上？”

马库斯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小崽子们，你们今年多大？二十五？二十八？”

他抬起那只布满伤疤、缺了半截小指的苍老右手，指了指挂在客厅正中央的那幅巨大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全身油画。

“三十年代大萧条，全美四分之一的人趴在马路牙子上啃烂苹果，饿得像野狗一样等死的时候，是画上那个坐着轮椅的瘸子把你们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你们小时候喝的免费牛奶，你们老子在田纳西大坝领到的周薪，你们母亲缝纫机底下的救济面粉，全他妈是新正给的！”

几个刚从楼梯上冲下来的年轻探员僵在台阶上，手里还抓着翻乱的羊毛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马库斯的目光像重锤一样砸在伦纳德那张铁青的脸上：

“你们今天能人五人六地穿着三件套西装，拿着纳税人的大把薪水，开着上面配的雪佛兰轿车，在这里耀武扬威地抓人……”

老人说着猛的一把拍开伦纳德揪住自己领口的手腕！

常年握枪的老陆战队员手劲极大，打得伦纳德手腕发麻，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马库斯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罗斯福，哪来的现在的合众果？！哪来的你们这群在帝国大厦里喝威士忌的体面老爷？！”

“你们这帮拿着联邦徽章的杂种，在他逝后二十年就迫不及待地端着枪冲进老长官的家里，来抄他的骨肉血脉，来往他的墓碑上泼脏水？！”

“你们也配叫美果人？！”

几个守在门口的年轻探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不自觉地垂向地面，脸颊涨得通红。

那种被直接戳中脊梁骨的羞耻感让他们的手指都在发僵。他们中不少人的父亲就是当年靠着民用工程署的以工代赈才没把全家饿死，而如今，他们却端着枪站在了恩人的故居里。

伦纳德的整张脸已经扭曲变形。

羞怒，挫败，以及无法交差的恐慌交织成一股子戾气，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咔哒！”

伦纳德猛地拔出腰间的点三八转轮手枪，暴怒地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马库斯的脑门正中央，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闭嘴！你这个老杂种！闭嘴！！”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马库斯靠在椅背上，看着那颤抖的枪口，脸上连一丝惊惧都没有，老人只是端起茶几上那枚金图章戒指，握进粗糙的掌心里，随后合上双眼，把胸膛挺得更直了些。

“开枪吧，狗崽子。”老人的声音轻蔑得近乎叹息。

“让我看看胡佛养的狗，胆子到底有没有他们的嘴那么硬。”

房间里所有探员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伦纳德的手指上。

气氛相当紧张。

伦纳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滴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他盯着闭目待死的老人，扳机压下去了一半，却终究没敢扣死到底。

这里是海德公园。

如果一位跟随老罗斯福几十年的二战老兵、退役军士长在自家庄园里被联邦调查局公然枪杀在壁炉前，明天的《纽约时报》和全美退伍军人xie会就能把司法部的大门生生拆下来。

他大概也会横死街头。

“……把电台拿过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伦纳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才收回手枪，插回枪套的手指抖得几乎都对不准皮扣。

他转过头，不敢再去迎视老人那张满是风霜与鄙夷的脸，冲着通讯员歇斯底里地咆哮：

“给纽约港务局、长岛海岸警卫队、还有纽瓦克机场发最高级别特急密电！封锁所有出海水道！截住所有挂外果旗的船！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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