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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假死（第1页）

在被FbI戴上手铐押上黑色雪佛兰的第三天，五角大楼后勤处原统计员米勒的妻子海伦，就已经带着一双儿女，住进了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海岸的一栋都铎式大庄园里。

这里距离曼哈顿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四周是修剪得像绿绒毯一样的高尔夫球场和私人游艇码头。

没有联邦探员的骚扰，也没有左邻右舍异样的眼光，因为这整片社区的产权，全部归属于北美基金会旗下的常春藤家庭慈善信托。

初冬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温暖如春的客厅。

十岁的小汤姆正趴在波斯地毯上拆着刚送来的圣诞预热礼盒，结果因为跑得太急，脚上的羊皮小短靴鞋带散开了。

正在壁炉旁核对安家清单的基金会理事阿瑟·摩根见状，非但没有摆出华尔街金融巨鳄的架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去，屈尊降贵地半蹲下身子，亲自帮小汤姆把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孩子，跑慢点，这栋房子现在完全属于你们了，没人跟你们抢。”

摩根温和地拍了拍小汤姆的肩膀，转头对有些受宠若惊的海伦笑道。

“夫人，不必拘谨。在我们的圈子里，能让摩根先生亲自蹲下来系鞋带的，整个东海岸也没几个，您的先生是为我们的共同事业做出巨大牺牲的功臣，你们全家人受得起这份礼遇。”

海伦捧着骨瓷红茶杯，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在一旁陪同的基金会老律师托马斯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袋递到海伦面前的茶几上：“米勒夫人，这是我们为您和另外十三户家属统一办理的保障方案。”

“虽然那十四位先生在外面名义上只是临时拼凑的贸易雇员，似乎名为同事，实则不熟，但在我们基金会眼里，他们每一位都是最宝贵的自己人。”

托马斯翻开第一页，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宣读神圣的契约：

“首先，米勒先生在宾夕法尼亚艾伦伍德联邦俱乐部……哦不，联邦监狱的起居已经全部打点妥当了，我们在那里包下了整层南向的独立套间，每周三次会有专人送去波士顿龙虾，神户牛排和刚出版的书报，他在里面唯一的任务就是打打网球，写写回忆录，权当是带薪休假。”

“那……那些联邦检察官说要判他二十年……”海伦还是有些担心地攥紧了衣角。

“胡佛那老头子的话，您要是一个字都信，那真是白瞎了这杯上好的大吉岭红茶。”摩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现在的华盛顿，表面上看是白宫和五角大楼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说了算，左边是金碧辉煌的国会山，右边是贫民窟和反战泥潭，他们真以为自己是上帝赋予权力的皇族，把普通职员当成随时可以丢出去顶缸的牲口，但实际上呢？只要我们的美金到位，上诉法院的槌子怎么落，还得看我们脸色。”

托马斯笑着接过话茬：“没错，夫人。所谓的重罪起诉只是演给报纸看的，等明年春天舆论一过，我们的辩护团队就会以‘程序瑕疵’和‘证据污染’申请改判。”

“最多五年，甚至都不需要六年，米勒先生就能作为体面的商业顾问假释出狱。”

说着，托马斯又抽出了几张支票簿和一份瑞士银行的家族信托凭证：

“在这五年里，除了苏黎世账户上一次性拨付的二十五万美元安家费，基金会每个月还会向您的日常账户打入三千美元的生活津贴，小汤姆和妹妹明年九月将直接进入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院就读，从私立中学到未来常春藤盟校的全部学费，马术课费用以及毕业后的华尔街入职引荐，基金会全包了。”

海伦看着那串天文数字般的账单和顶尖贵族私立学校的录取通知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米勒在五角大楼当了十几年兢兢业业的文职科长，哪怕干到退休，全家也挣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如今不过是按照基金会的剧本演了一出苦肉计，进去享几年清福，全家人竟然直接跨越了阶级，过上了人人都羡慕的顶级富豪生活。

“这……这太丰厚了，摩根先生，我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海伦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不需要报答，这是你们应得的。”

摩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马甲，目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长岛海峡：

“华盛顿的那帮正客总喜欢讲什么自由与忠诚，但真到了危机时刻，他们只会逼着替死鬼去‘自刎归天’来保全他们自己的乌纱帽。”

“而我们背后的那位元帅同志和基金会，从来不亏待任何一个为星火燎原出过力的朋友，打不过华尔街的规则，那我们就加入并买断它的规则，用最丰厚的糖衣，把我们的同志保护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管家恭敬地走进客厅汇报：“先生，另外十三户家属的专车也已经全部抵达社区了，按照您的吩咐，给孩子们准备的圣诞小马驹和家庭医生团队都已经就位。”

摩根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海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米勒夫人，去见见你们的新邻居，接下来的几年里，你们只需要在这座庄园里，安心享受阳光和下午茶就够了。”

…………

午夜一点，巴尔的摩联邦看守所的地下特别羁押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劣质烟草和潮湿水泥混合的刺鼻气味。

阿德勒带着梅森和伍兹一路亮出白宫最高特别授权令，直接顶开了满脸不情愿的法警，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三号隔离室。

“动作快点，那帮华尔街的红圈所大律师明天一早八点就会拿着联邦法官的提审禁令过来。”

阿德勒一边走，一边往皮手套上套着加重指虎。

“我们只有六个钟头，把那个叫霍金斯的港口调度员脑子里的东西全榨出来。”

“交给我，”伍兹狞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

“不管是多硬的骨头，只要上了电瓶和湿毛巾，不用半个钟头就得乖乖唱圣歌。”

然而，当看守所长战战兢兢地用钥匙打开三号室的厚重铁门时，里面的景象却让三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没有预想中的反抗，也没有等待提审的惶恐。

五十多岁的港口调度员霍金斯正仰面朝天躺在铁架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前，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角残留着一点白沫，瞳孔早已彻底涣散。

梅森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随后眉头紧锁地转过头：“死了。身体还温着，刚断气不超过二十分钟。”

“混蛋！”伍兹一脚踹在铁床栏杆上，震得整间牢房嗡嗡作响。

“你他妈管这叫最高级别看护？人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