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陷害……这是克格勃的离间计!”
凯恩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惊惶。
“我当然知道这是离间计。”
阿德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竟主动走过去,无比熟稔地搂住了凯恩的肩膀。
这下反而给凯恩整不会了。
眼前这个满脸刀疤、眼神凶恶的疯狗,不想拿枪顶着自己的脑门吗?
怎么现在突然变得如此豪爽,像是在结交什么生死之交的天下英雄?
“凯恩老兄,你这就误会我了不是?我今天不把这份材料交给局长,反而拿到你这里来,是在帮你啊!”
阿德勒以一种为人解惑的姿态说道。
“帮我?”凯恩一愣。
“你看啊,巴尔的摩的死人鞋底里搜出了你的黑材料,对不对?”
“对……”
“如果我把材料交上去,你就得被调查,可我现在把材料交给你自己处理,是不是就等于洗清了你的嫌疑?”
凯恩愣了一下,一时间有点转不过这个弯来,犹豫地点了点头:“是这么个意思吧,但是……”
阿德勒根本不给对方说但是的机会,当场接着说道:
“洗清了你的嫌疑,你就得动用反情报处在西欧和瑞士的全部暗线,去把给你转账的那个北美基金会查个底朝天!你查得越狠,抓到的真内鬼就越多,抓到的内鬼越多,你在局长面前的功劳就越大!”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黑锅扣在你头上越瓷实,你升官发财的速度就越快!”
“你……我……这……”
凯恩张着嘴,有点语无伦次。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明明是自己被人下了黑套,还得给阿德勒当免费苦力去趟华尔街的雷区,可是偏偏又反驳不出来。
看着凯恩一副恍然大悟又憋屈至极的模样,阿德勒再次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凯恩副处长!在我们行动处眼里,你就是我们兰利的蒙哥马利,隆美尔,约德尔,查瑞士银行和华尔街基金会这种得罪国会老爷的活儿,非你莫属啊!”
走出四楼办公室的大门,走廊里的冷风一吹,帕克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拉塞尔,你刚才那套强词夺理的歪理,都是从哪学来的?凯恩那老小子被你卖了,还在屋里给你数钱呢。”
“对付他们,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账本。”
阿德勒掐灭烟头,随手丢进走廊的垃圾桶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重新化作一片漠然的冰霜。
这些人总是以为自己掌握着绝对的权力,可只要触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与乌纱帽,这条平时高高在上的猎犬,比谁都咬得狠。
这就是华盛顿的世道。
很残忍,却也十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