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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来透透气（第2页）

“一个小时前，总统亲自给我打了电话。针对五角大楼后勤泄密案以及那十二家外围空壳公司的公开全面调查，到此为止，立刻中止。”

“中止？”阿德勒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

“总统两个星期前才亲手给我签了特别授权书，让我两个月内把柏修斯的人头带回来！现在连外围的壳都不让我砸，我拿什么去抓内鬼？”

“总统没让你不查，拉塞尔。”

一旁的哈德森终于开口了，他走上前，伸手按住阿德勒紧绷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总统的原话是，查，可以继续查，但是，绝对不能太明显。”

阿德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哈德森。

“联邦调查局抓的那十四个替死鬼，已经够给国会和媒体交差了，明面上的专案组今天下午就会正式解散，反情报处也会撤回所有针对华尔街基金会的协查函。”

赫尔姆斯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缓缓说道：

“华盛顿需要体面，华尔街需要稳定，老爷们的账本绝对不能见光，所以从现在起，你的所有调查必须彻底转入地下，不准发正式公函，不准冻结任何一家与国会山有牵连的银行账户，不准惊动任何一位体面的大人物，更不准在报纸上露出半点风声。”

“说白了，”阿德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就是既要让我替老爷们把藏在床底下的毒蛇抓出来，又不能碰翻老爷们床头的夜壶，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还得我自己把锅背下来，自刎归天，对吧？”

赫尔姆斯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这就是游戏的规则，阿德勒，我们是情报特工，是帝国阴影里的清道夫，不是站在阳光下的审判官。给你保留渡鸦小队的编制和兰利地下的经费，已经是总统和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空间了。”

“我明白了，局长。”

阿德勒戴上墨镜。

“既然明面上的规矩保护的是他们，那从今晚开始，我也不讲规矩了。”

十分钟后，兰利总部地下三层的安全屋。

阿德勒推门走进房间时，伍兹正擦拭着一把拆散的狙击步枪，梅森和帕克则围在地图桌前，看着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海岸的卫星航拍图。

“头儿，上面怎么说？凯恩那个倒霉蛋真的被送去精神病院了？”伍兹抬起头问道。

“不是精神病院，是疗养院。”

阿德勒脱下风衣扔在椅背上，走到白板前，拿起黑板擦，一把将上面写着的洛克菲勒子基金，国会山听正会以及银行流水协查字样擦得干干净净。

“公开调查被叫停了，上面那帮老爷被自己的账本吓破了胆，给我们的最新指示就八个字，查可以，不能太明显。”

伍兹骂了一句脏话，把枪管重重拍在桌上：“他妈的，这帮软骨头的正客！那我们还查个屁？”

“不，这反而帮了我们大忙。”

帕克看着被擦空的白板，冰雪聪明的她瞬间明白了阿德勒的打算，轻声说道：

“公开调查一旦中止，反情报处撤回协查函，北美基金会那帮人就会以为他们的镜像计划彻底成功了，以为华盛顿的正客已经替他们压下了这件事。”

“没错。”

阿德勒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走到地图桌前，手指越过戒备森严的华尔街，直接点在了康涅狄格州那片风景优美的海滨富人区上。

“之前我们大张旗鼓地查账，他们把所有触角都缩进了龟壳里，进入最高级别静默，现在，我们把明面上的探照灯全关了，连抓人的疯狗凯恩都被送去休假了，龟壳里的王八总会出来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