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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演出表演（第2页）

罢了，由她们去吧。

次日天刚蒙蒙亮，诺儿便领着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地涌到店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化妆工具，像一群衔着春枝的雀鸟。

“店长！我们来啦！”

“来了来了……怎么这么早？”唐楠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门，话音未落就被几只手拽了进去。

“嘿嘿，要给店长打扮嘛，当然得趁早！”诺儿笑得眉眼弯弯，一声令下，“姐妹们，上！”

“诶等等！让我先洗个脸——”

抗议声瞬间被淹没在脂粉香与笑闹里。他被牢牢按在妆台前，冰凉的粉扑、柔软的刷毛轮番拂过面颊，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的节奏裹挟着。待最后一缕假被仔细别好，几个姑娘忽然安静下来，围着他左看右看，眼神渐渐亮得惊人。

“诺儿你看……店长是不是有点像那个人？”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兴奋。

“确实像，就是没眼睛那道疤。”诺儿凑近端详，指尖虚虚比划了一下他的侧脸，“可要是把这半边遮起来……”

“对哦！”几人异口同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们嘀咕什么呢？”唐楠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从镜子里看见几张憋笑的脸，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只见她们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泛黄的画像，展开后对着他的脸比比画画，目光在画与他之间来回穿梭，越看越笃定。

“店长，”诺儿忽然收起画像，双手撑在妆台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你会唱歌吗？”

“……哈？”

两个小时后。

“我唱歌？别闹了，我哪像会唱歌的样子？”唐楠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抗拒。

“可是店长，你真的和她好像啊。”诺儿不由分说地将那张画像递到他眼前。泛黄的画纸上，正是几年前《琉璃月色》主唱颜楠演出时的模样——眉眼、轮廓，甚至嘴角微扬的弧度，都与镜中的他如出一辙。

“噗——”刚含进嘴里的茶险些喷出来，唐楠慌忙用袖子擦嘴，眼睛瞪得滚圆。他千算万算，没料到竟还有人留着这张画像。

“就算长得像，我也不会唱啊！”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万一露馅了怎么办？这不是自己砸自家招牌吗？”

“嘿嘿，有它在就不会露馅啦！”诺儿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唱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留声机。唱针落下，熟悉的前奏流淌而出。“这是我老爹当年好不容易抢到的原版，有它垫底，店长只管对口型就行。”

“这……是那年的限量款？”唐楠盯着旋转的唱片，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对呀！老爹当时带我去看比赛，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呢。”诺儿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就算这样，我也……”话还没说完，他对上几双巴巴望着他的眼睛。姑娘们攥着衣角，睫毛轻轻颤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只要他摇头，那些亮晶晶的光就会碎掉。

“店长——”拖长的尾音里裹着软软的恳求。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服了你们了。就试一次，行吧？”

于是便有了此刻这一幕。

上午的阳光斜斜铺在店门前，姑娘们身着尽心设计的围裙，笑语盈盈地将传单递向过往行人。推门而入，咖啡厅内又是另一番光景：穿着笔挺执事装的男生们穿梭于桌椅间，托盘稳如磐石，餐品被有条不紊地送至客人面前。留声机里正循环播放着《琉璃月色》，熟悉的旋律裹着咖啡香漫过整个空间。

而唐楠穿着诺儿精心调整好的衣服，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小看台上，握着麦克风轻声唱着。歌声透过音响传出时，他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事情怎么就展到这一步了？”

起初他只是机械地对口型，可当那段刻进骨血的旋律流过耳畔，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麦克风，喉咙里溢出的轻哼渐渐与唱片里的歌声重合。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舞台记忆、台下如潮的荧光棒、还有胸腔里从未熄灭过的滚烫节拍，忽然就顺着血液涌了上来。

他忘了自己只是在“表演”，声音不知不觉间挣脱了唱片的束缚，变得愈清晰、愈饱满。坐得近的顾客最先察觉到异样，端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的凝视。

唐楠却浑然不觉。他完全沉浸在了久违的节奏里，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的颤动都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毛边的旧刃，重新露出了温润的光泽。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轻轻落下，像羽毛触地般消散在空气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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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得可怕。

他怔怔地睁开眼，现店内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端盘的执事忘了迈步，举着咖啡杯的客人忘了啜饮，连诺儿都站在台下捂住了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怎么了？”他下意识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余韵。

下一秒，稀碎的掌声从角落响起，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掌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终汇成雷鸣般的轰鸣，夹杂着口哨与惊叹，几乎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