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想了想,说:“改天约吧。”
温予棠倒也不勉强:“也行,等你感冒彻底好了再约。”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蓝黎挂了电话。她今天有空,但她不想出去。她在等,等一个人。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是港城外婆打来的。蓝黎立刻接起,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力道大了些,差点没接住。
“外婆。”她喊了一声。
“黎丫头,吃过午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外婆慈祥的声音,带着港城口音里特有的温吞。
蓝黎的鼻子一酸。她记得,上一世,外婆是何婉茹害死的。如今还能听到外婆的声音,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眼眶一下就热了,喉头堵得厉害。
“外婆,我吃过了,您吃了吗?”她用力咽了一下,把声音里的颤压下去。
“吃过了。外婆想我的黎丫头了。北城下雪了吧?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多跟同学出去吃饭,别总吃食堂,钱不够跟外婆说。”
“嗯,知道了,外婆。”蓝黎的声音发紧,能再次听到外婆的声音,真好。
电话里传来老人温和的声音:“黎丫头,好好上学,毕业就回港城。”
蓝黎没想再回港城了。她找到了陆承枭,她要跟他在一起。可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争辩。她学会了把决心放在心里,不急着说给所有人听。
“黎丫头,你还记得阿肆吗?”
蓝黎的心倏地一紧。肆哥?段溟肆?他回港城了?
电话那头老太太继续说:“就是段家的四公子啊,你小时候可喜欢追着人家玩呢。”
蓝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嗯,记得。”
外婆笑道:“变化可大了,现在长得比小时候更俊了,性格也温和。他回港城了,你叙白哥说我身体不好,就把人请到老宅来了。”
蓝黎一听外婆身体不好,立刻紧张起来,背脊都绷直了:“外婆,您怎么了?”
“没事,人老了,老毛病就多了。阿肆给我开了些药,吃了好多了。”
“外婆,您注意身体,我空了回来看您。”
“好,外婆也好久没见到我的黎丫头了。好了,外婆就是打电话问问你。北城下雪了,去买几件保暖的衣服,别感冒了。”
“嗯,我知道,外婆。”
电话挂断,蓝黎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很久。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落。
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回港城好好陪外婆。外婆是她两世里最割舍不下的亲人,也是她心里最软的一块。
她想着,是该抽时间回港城见一面外婆。外婆说肆哥也回了港城,蓝黎想到段溟肆,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段溟肆是在北城与她见面的,他为陆承枭做手术,那时他刚回国。
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了。段溟肆提前回港城,如果连段溟肆的轨迹都变了,那乔念那边呢?陆承枭的伤呢?
房门被敲响。蓝黎去开门,林婶站在门外,面色有些为难。
“林婶,怎么了?”
林婶压低声音:“蓝小姐,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