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状态见到自己的父母……
小女孩跑进教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教室里已经有了不少孩子,吵吵闹闹的,充满了活力。老师是个温柔的年轻女孩,笑着和每个孩子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于微,今年四岁了。”轮到小女孩自我介绍时,她抱着于微,怯生生地说道,“这是我的娃娃,她是我的好朋友。”
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看于微,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哇,你的娃娃好漂亮啊!”
“她的头发是红色的呢!”
“我也有一个娃娃!”
小女孩听到大家的夸奖,开心地笑了起来,把于微抱得更紧了。
于微静静地“躺”在小女孩的怀里,感受着周围喧闹而真实的气息。老师教大家唱歌丶画画丶做游戏,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小女孩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偶尔会把于微放在桌上,让她“看着”大家。
有个调皮的小男孩想要拿过于微,小女孩立刻紧张地把她抱回来,撅着嘴说:“不许碰,这是我的小红!”
“我叫小白,你可以做我的好朋友吗?”男孩笑嘻嘻的问道,满脸的稚嫩。
于微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她的童年吗?无忧无虑,被父母宠爱,有自己珍视的玩具……可为什麽,她会完全忘记了这些?
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无论她怎麽努力,都无法看清更多的细节。
中午,孩子们在教室里午睡。小女孩把于微放在枕边,轻轻拍着她,就像妈妈哄孩子睡觉一样。
“微微老师,你也乖乖睡觉哦,睡醒了我们就可以吃点心了。”小女孩小声说道,很快就抱着于微进入了梦乡。
于微能感觉到小女孩平稳的呼吸,和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内心越发的感到毛骨悚然。
小红,这是想完全的代替她!
下午的活动是做手工。老师给每个孩子发了彩纸和胶水,让大家做一个小灯笼。小女孩笨手笨脚地剪着纸,时不时地擡头看看于微,像是在寻求鼓励。
“微微老师,你看我做得好不好?”她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灯笼,开心地问。
于微无法回答,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小女孩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做着手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小女孩立刻兴奋地收拾好东西,抱着于微冲出了教室。于微能感觉到她的期待和雀跃,就像所有等待父母接放学的孩子一样。
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小女孩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张望着。很快,她眼睛一亮,朝着一个方向挥起了手。
“爸爸!妈妈!”
于微的心猛地一跳,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去。
那对早上送她来幼儿园的夫妻正朝着这边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微微,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女人接过小女孩手里的小灯笼,笑着问道。
“开心!”小女孩用力点头,然後神秘兮兮地说,“妈妈,你看,老师奖励我的小红花!”
她骄傲地举起衣服上别着的一朵纸做的小红花。
“我们的微微真厉害!”男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爸爸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我们微微四岁生日快乐!”
“过生日咯!”小女孩欢呼起来,抱着于微蹦蹦跳跳地跟着父母往前走。
生日……四岁……
于微的意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一个插着四根蜡烛的生日蛋糕,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父母温柔的笑容,还有……一个布娃娃。
原来,今天是她的四岁生日。
她被小女孩抱着,跟着父母走进了一家餐厅。餐厅里布置得很温馨,父母点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草莓蛋糕。小女孩兴奋地吹灭了蜡烛,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微微许了什麽愿望呀?”妈妈笑着问。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小女孩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後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叉了一块蛋糕,递到于微的“嘴边”,“你也吃一口,甜甜的。”
于微能感觉到蛋糕的甜腻气息,却无法品尝。她只能“看着”小女孩开心地吃着蛋糕,和父母说说笑笑。
这一刻的温馨和幸福,真实得让她想哭。
吃完晚饭,父母带着小女孩回到了家。爸爸从一个精致的礼盒里拿出一个新的洋娃娃,递给小女孩。
“微微,这是爸爸妈妈送给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