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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羲皇的忠诚（第1页）

羲皇神宫的宴席设在新落成的主殿中。

主殿穹顶由九十九块混沌神石拼成，石面上刻着羲皇神宫历代宫主的名录，从初代到末代，一字不落。

殿门由两扇灰金色的真神铁铸成，门楣上“羲皇神宫”四个古字在灰金光芒中流转如活物。

殿中只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肴，一壶茶，两副碗筷。

没有乐师，没有舞女，没有多余的侍从。

羲皇坐在长桌一端，徐寒坐在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长桌，也隔着万年。

羲皇端起茶杯，没有喝。他看着杯中浮沉的灰白雾气，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声音沙哑而平静，如同一片从万古深处涌上来的回响：“万年前，老夫与混沌真神并肩作战。在混沌海深处，在混沌海对岸，在真神界的每一寸土地上。混沌真神持混沌钟，老夫持羲皇神剑。我们背靠背，打退了邪神本尊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混沌真神当年说——‘若有一日，我不在了，混沌神宫便交给你了。’老夫当时笑着说——‘你不在？你可是混沌真神，谁能让你不在？’可万年后，他真不在了。老夫替他守了万年。守着一座空宫，守着一枚神令，守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继承者。”

他抬起头，灰金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声音中带上了一种极深的感慨，“老夫本以为，这个继承者会是混沌神族中的某位后人。也许是混沌魔祖的嫡系血脉，也许是混沌真神的旁支后裔。老夫甚至想过，若一直等不到，便将混沌神令传给混沌海中某个天赋卓绝的散修。可老夫没想到……”他顿住了。

徐寒微微一笑。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灰白雾气，平静道：“没想到是一个从下界来的无名小子？”羲皇摇头。

他将茶杯放下，灰金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沉声道：“没想到的是，你比混沌真神更优秀。

他当年未能斩灭邪神，只能以自身为代价封印。

你做到了。

你在混沌海边缘，以无相之指将邪神从诸天万界中彻底抹去。

你超越了他。你在下界仙灵大陆的毒瘴沼泽里爬出来时，老夫还在你识海中沉睡。你在神灵大陆被神庭追杀时，老夫还在你识海中沉睡。

你在帝灵大陆与天道盟血战时，老夫还在你识海中沉睡。

老夫错过了你太多的路。可老夫醒来时，你已经走到了老夫前面。你走了一条比混沌真神更宽的路。你比他更优秀。”

徐寒将茶杯放下，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

他看着羲皇，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缓缓收敛，又多了一层暗紫光芒、一层温白底色、一层混沌海的灰白光辉。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若没有混沌魔祖在沉眠之海中留下四极封印，

若没有混沌真神在混沌神宫中留下传承，

若没有前辈在神弃之地守了万年混沌神令，

若没有命运古神在命运长河中留下那笔交易，

若没有过去佛在仙灵大陆留下轮回真意，

若没有父亲在剑神谷中悟出无生剑道，若没有母亲在无涯海中以自身神核加固邪神封印，

若没有苏蝉在禅族遗址中以虫帝本源为我续命，

若没有敖洄在化龙池中拼死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