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宫的万神殿,自建成以来第一次坐满了人。
这座殿宇是徐寒在重建混沌神宫时专为诸神议事而建,穹顶以混沌海之心凝成的光幕覆盖,可映照诸天万界的星辰。
殿中设九张主位,呈环形排列,每一张主位后都立着一面旗帜。
混沌神宫的灰金旗居中,其余八面分列两侧——生命神殿的翠绿旗,创造神殿的灰白旗,轮回神殿的灰白幡旗,时空神殿的银白旗,羲皇神宫的暗金旗,禹皇神国的灰金海纹旗,命运神殿的银白丝旗,以及毁灭神殿留下后被创造真神收归的暗紫旗。
九面旗帜在殿中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纹路在灰金光幕下明灭不定。
生命真神、创造真神、轮回真神投影、时空真神本尊、羲皇真神、禹皇真神、命运真神、凌战天战神全部到齐。
凌战天以战神之名位列第九席,是徐寒亲自提名的。
他说凌战天虽未立神殿,却在混沌海决战中独当一面,论战功论实力,足以位列真神之席。
凌战天坐在第九席上,暗金战气收敛如常,可那身暗金战甲在诸神之中格外显眼。
他咧嘴一笑,对身旁的羲皇道:“老子这辈子没想过能跟真神平起平坐。”
羲皇瞥了他一眼,灰金瞳孔中映着殿中的灰金光幕,平静道:“你早就是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徐寒坐在首位,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他等众人坐定,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一件事。
混沌海彼端,还有一个宇宙。那个宇宙中,有一尊比邪神真神更强大的存在。
邪神真神只是它的一缕分身。
它的本体仍在混沌海彼端沉睡。
它迟早会醒来。届时,诸天万界将面临比万年前更大的浩劫。”
他将混沌海深处那座古传送阵中的发现简要说了,包括那个暗红虚空中的巨大存在,包括它那九目竖瞳,包括它体内翻涌的无数黑洞与深渊。
殿中一片死寂。九位真神的脸色各异。
生命真神的翠绿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温润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极深的凝重。
创造真神的灰白瞳孔中景象翻涌,如同一面被搅碎的镜子。
轮回真神的投影在座位上微微闪烁,灰白瞳孔中映着无数轮回的轨迹,却找不到那个宇宙的痕迹。
命运真神坐在末席,银白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眉心的银白裂纹在灰金光幕下微微渗光。
时空真神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银白长发在灰金光幕下如同一片流动的星河,银白瞳孔中映着无数条时间线的分支。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银白光幕在殿中展开,光幕中浮现出无数条时间线。
每一条时间线都从混沌海边缘的某个节点延伸出来,向不同方向分叉、延伸、断裂。
他指着其中几条时间线,银白瞳孔中映着那条线的轨迹,沉声道:“本座曾在时间线中看到过这个未来的片段。
在那些片段中,混沌海彼端的存在会在数万年后苏醒,以暗红魔气吞噬诸天万界。
诸天万界的修士们在暗红魔气中逐一崩解,连真神上境的强者都撑不过数息。
可本座不确定那些片段的真实性。
因为那些时间线在混沌海彼端全部断裂了。
断裂处一片漆黑,如同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他收回手,银白光幕消散,看向徐寒,沉声道:“如今你找到了古阵,找到了那个宇宙的存在。那些片段,应该是真的。”
命运真神在末席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如同一根被拉断后又重新接上的琴弦:“命运丝线在混沌海彼端断裂。
那里超出了命运规则的管辖范围。
本座的纺锤纺不出那个宇宙的命运。
本座的丝线连不到那个宇宙的生灵。
那个宇宙的法则与诸天万界截然不同。它不在命运之内。
它不在轮回之内。它不在因果之内。
它是另一个宇宙的意志。它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正面碰撞,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