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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觉得他的耳朵也进了水。

颜濯换了种措辞，抿唇说道:“我手疼。”

“那……你要不要吃点药。”

颜濯摇了摇头:“吃药也疼。”

“那我陪你你就不疼了吗？”江彦伸手抬起颜濯的下巴，低头打量着他，“我又不是神丹妙药。”

颜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下巴被掐住，他微微仰着头看向江彦，面前的人还是那副狡黠的模样，好像一切都不在乎。

江彦见他久久不说话，便松开了手，转身离开，颜濯在他身后叫道:

“我给你钱！”

这好像是他唯一拥有的，也是唯一能留住江彦的东西，颜濯又重复了一遍:“我给你钱，能不能陪我一晚。”

“我去洗个澡，”江彦将自己湿掉的衣服揪了起来，“还是说你喜欢□□这一套？”

“……”

江彦最终还是躺在了颜濯的身侧，两人盖着薄薄的被子，一时无言。

其实江彦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没招啊，谁让颜濯受伤了，他没办法拒绝。

雨水哗哗打在玻璃上，却不吵人，江彦忙了一晚上，困倦突然冒了出来，他伸手给颜濯掖了掖被角。

“快睡吧，很晚了。”

房间外面狂风暴雨，风呜咽地呼啸而过，颜濯毫无睡意，白天被追尾的时候，他流了好多血，和当年一样，他被困在车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脑中一片混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江彦。

十几年过去了，那些年他无时无刻不想去死，活着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真的等到要死的时候，颜濯又不想了，他想活着，他想回家，家里有人在等他。

他想要江彦。

江彦……

颜濯的那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今夜似乎都明了起来，他转头怔怔地盯着江彦的侧脸看，心里思绪翻涌，恰如一只小小曼妥思丢进可乐里，瞬间猛烈喷涌而出，再也压不住，一去不复返了。

颜濯悄悄靠近了江彦，趁着他睡得无知无觉，躺进他的怀里。睡衣往上蹭了些，露出一截腰肢，颜濯用完好的那只手抬起江彦的手臂，搁在自己的腰上，自然垂下的手心囫囵贴着他身上的淤青。

早上八点，圣彼托克终于在a市登陆了。

台风天出行危险，颜濯的公司这几天也放了假。

早上他们起得不算早，做饭阿姨因为天气原因也没有过来，好在冰箱里还有些存货，江彦做了些早饭。

颜濯折了右手，左手使得不利索，捏着筷子夹菜半天没夹起来一个，不是使不上力就是中途掉了，几番周折，他自觉窘迫，也不愿意吃了，心烦意乱搅着碗里的粥。

江彦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见他自顾自生着闷气，轻笑一声，夹起了一只颜濯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的虾饺，递到他嘴边。

“张嘴。”

颜濯闻言抬起头，看了看江彦，又看了看虾饺，犹豫半天，还是没张开嘴。

“别怄气了，”江彦哄道，“不吃不饿吗？”

“啊——”

颜濯还是放下了面子，张嘴咬下了那只虾饺，别别扭扭咀嚼着，江彦撑着头盯着他看，又问道:

“还想吃什么？”

颜濯终于咽了下去，飞速瞄了一眼桌子。

“……可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