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方蕾去世那段时间,顾尧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酒都喝完了。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失控,让人过得乱七八糟的,最差劲的一点是,清醒后人还是要面对现实。
他沿着楼梯,摇摇晃晃地走下每一个台阶。
沈念安跟霍昀洲注意到他走到中途就停下了。
顾尧望着天空,也许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方蕾吧。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一个人站在夜幕下,显得孤单又可怜。
人总是寄希望于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事情。
因为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想要的,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沈念安有点触动,不知道是被顾尧感动的还是被风吹的,鼻子发酸,饱含热泪。
霍昀洲轻揽着她肩膀,吻她眉心。
“安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我。”
沈念安嗯了一声,鼻音很重,不安的感觉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生活不能预测意外,那就趁还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
她不能让霍昀洲再变成第二个顾尧。
回酒店的路上,霍昀洲接到了吉安打来的电话。
“霍总,有人发现蒋序的踪迹了。”
“在哪儿?”
“新加坡。”
霍昀洲跟沈念安对视一眼,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收获。
“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好,那我现在帮您订机票。”
当天晚上,三人就乘坐飞机离开了瑞士,因为太匆忙,跟季司礼他们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
蒋序是瞒着蒋恒偷偷来新加坡的。
他查到母亲的信用卡,最近一次的消费记录就在新加坡的一个超市。
下了飞机,他拖着行李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绕了好大一圈。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独立过,蒋恒给了他一个新生的机会,给了他假身份。
但蒋序离开蒋恒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见见自己多年未联系的母亲。
他找到那家超市,在附近的小旅馆蹲了三天。
小旅馆又窄又潮,空气流通不好,除了能看到对面超市的来往客人,住在这里对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好处。
期间蒋恒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一边咳一边装作镇定地回:“嗯,哥,我挺好的。”
“你人在哪儿?”
蒋序有点心虚,硬着头皮答,“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