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脸,“然后呢?”
蒋序嗓音嘶哑,怕他生气,委屈地说:“我让她打掉,她不肯打。。。。。。哥,孩子母亲是霍家人,你把孩子找回来吧,我不能陪你了。。。。。。”
他哽咽了一下,含泪看着蒋恒,“就让他替我吧。。。。。。我走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好歹——好歹还有一个亲人。”
蒋序说完,缓缓闭上了眼。
他才二十岁。
理应无忧无虑享受世界的年纪,他却突然患上障碍型贫血症,整日缠绵病榻。
弟弟的不幸,蒋恒都归于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失职。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拳头捶在床上,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小序。”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蒋恒低着头,瞪着的眼睛狠戾无比,他的眼泪垂直掉在了地面上。
搭在床上的胳膊青筋凸起,用力到颤抖。
。。。。。。
“小煜——”
天刚亮,沈念安猛然惊醒,在噩梦中坐了起来。
旁边的霍昀洲也被她弄醒,“安安?做噩梦了?”
沈念安心还是慌的。
“小煜,我梦见小煜丢了。。。。。。”
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沈念安做这样的噩梦也是情有可原。
霍昀洲拉着她重新躺下,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梦里都是假的。”
沈念安抓住他的衣服,他越安慰,沈念安就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窗帘的缝隙露出一点日光,霍昀洲把她的颤抖看在眼里,一点一点地抚着她的背。
等她不再哭了,霍昀洲才开口,“我们起床吧,直接去厉家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不得不说,他这句话正好说中沈念安的心坎了。
她刚才就有这个念头,但时间尚早,怕打扰厉家人休息。
可霍昀洲才顾不上那么多,既然沈念安想孩子,就算是半夜他也得把孩子接回来。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四个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从厉家走回来。
路上有人遛狗,绍桉和小煜好奇地跟狗狗玩了一会儿。
没想到,狗主人竟然认识沈念安和霍昀洲。
沈念安也才想起来,她和霍昀洲刚结婚的时候,也曾在小区见过一次狗主人。
“你们都有两个孩子了,怎么感情还跟小情侣似的?好羡慕啊。”
霍昀洲和沈念安十指紧扣,被别人这么说才意识到,双双红了脸,没法从容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