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真的很奇怪。
刚才不敢跟陌生人说话,眼下却能跟不熟悉的沈念安聊得相谈甚欢。
绍桉在跟旁边带着婴儿的阿姨聊天,沈念安把她叫回来,两人跟胡桃边走边聊。
后面是三个男人并排走在一起,霍昀洲站在中间,问季司礼的近况怎么样。
“不准备回国了?”
季司礼倒是想回国,但他的护照身份证都被胡桃扣押,只有出门的时候才能短暂拥有。
何况他跟胡桃也有债务关系,不还清那些钱,他是脱不了身的。
明明是胡家欠他的,结果倒变成他求着胡家了。
这年头真是欠钱的才是大爷。
“暂时不准备回去了。”
霍昀洲对他的决定表示理解,“你母亲和你姐姐那边我也找人去看过,季司悦孩子没保住以后,她跟你妈过得也不算好。要是需要我帮你去照应一下,别跟我客气。”
“不用了。”季司礼的侧脸轮廓透露着冷漠,“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承担后果。”
霍昀洲点点头,“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另一边的顾尧问:“司礼,你跟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在一起了?”
季司礼嗯了一声,脸上闪过无奈的表情,“很离谱吧?”
这事外人也不好作评价,毕竟季司礼跟胡桃差了得有十岁。
所以顾尧只能说,“恭喜脱单。”
季司礼带着关心问:“你还好吗?抱歉,方蕾去世的时候我人在国外。”
顾尧如今释然许多,他手上戴着银戒,这是他对方蕾的承诺。
“我想开了,怎么活都是一天,我得高高兴兴的,让方蕾在天上看了放心。”
“嗯。你能这么想就行了。”
霍昀洲拍拍顾尧肩膀,他知道顾尧的心境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在方蕾去世以后,他整整十多天没有出过家门,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吃不喝,好像铁了心要跟方蕾一起去天堂似的。
后来他晕倒了,被顾家人破门抢救出来,又经历了一段整日酗酒的日子。
看过三个心理医生以后,他才慢慢有所好转。
“现在把小煜找回来就圆满了。”
三个男人互相安慰。
“会找到的,蒋恒不可能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