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众人继续赶路,两日后的傍晚终至春花秋月楼。
春花秋月楼坐落在武陵山腹地,虽与世隔绝,却喧闹非凡。
温瑾和风疏楼将马车停在楼外的广场上,很快就有一名小厮迎将出来,热情招呼:“几位爷瞧着面生,可是乾坤合合意同修,真情切切共结义(一)……
烛影摇曳,映出帐幔内的两道人影。
温瑾盘腿而坐,目光凝在兰相如手中的香膏上,见他拧开盒盖,剜一坨在手心,不由好奇:“这是做什么的?”
兰相如并未回答,而是吩咐道:“趴下。”
“哦。”温瑾照做。
很快,一截冰凉的指头触上腰后的皮肤,带着寒意的香膏瞬即覆上了那圈未经人事的褶纹。
其色娇鲜,宛若桃夭,在灯影下泛着莹莹水色。
兰相如盯着看了半晌,未有动作,温瑾回头,纳闷道:“兰兄?”
少年劲瘦白皙,不着寸缕,但眼神莫名纯澈,满是对精进功法的期待与渴望,毫无半分杂念。
兰相如用指腹将香膏碾开,香膏遇热,融化迅速,登时花香四溢。
温瑾忽觉头皮发麻,猛地吸气,将香膏悉数收入内里。
“不不不不不!”突如其来的异样感令他下意识往前爬去。
温瑾难为情地说:“有点……不太好受。”
兰相如没有开口,把人轻轻拽回,吩咐道:“抬高。”
“什么?”温瑾愣了愣,待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脸如火烧。
兰相如重新剜膏,小心翼翼地抹了上去。
见他不复方才那般抗拒,兰相如缓缓往前递进:“感觉如何?”
“……”温瑾语塞。
兰相如追问道:“温少侠怎的不说话了?”
温瑾张嘴欲呼,却及时抿紧了唇,只从鼻腔内溢出一丝细若蚊呐的哼哼声。
须臾,他吐出一口气,死鸭子嘴硬:“感觉一般。”
兰相如淡淡一笑,耐心地拓着。
大抵是适应了这样的摆布,温瑾竟生出一股无法言语的……畅快。
他将脸埋在枕中,虽目不能视,但听觉却异常灵敏,纵然此刻的春花秋月楼外蛰伏着几波刺客,也能清晰辩出他们的方位,更遑论听见兰相如沉沉的呼吸声,以及旁的晦暗不明的动静。
可他却不知对方的神色有多幽暗。
良久,兰相如挪开了手,温瑾扭头,正欲询问接下来是否可以乾坤合合了,目光轻瞥,也不知瞧见了什么,呼吸蓦地一滞:“不行!你这也太……”
狼犺了!
比他此前见在浴桶内见到的还要狰狞!
素来不畏神佛、不惧鬼神的温少侠,如今竟被一根合修的器具吓破了胆。
兰相如见他有了反悔的念头,当即撕下一块帐幔,轻轻蒙上他的眼,系在后脑处:“别看,很快就好了。”
倾身相贴,把温瑾牢牢抱在怀里,继而牵着他的手,柔声教导:“若是害怕,便自己来放。”
温瑾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逐渐冷静下来。
幼年习武时师父曾告诫过他,若想所向披靡,就得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
今日合修乃是为突破瓶颈、精进修为,忍一忍罢。
如此一想,倒也不再害怕,温瑾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番。
……
娘哎,根本握不住!
正犹豫时,那颗冰冷的赤色冠头已狞然贴上,在门前试探了一番,尔后徐徐挤将进来。
温瑾蓦地抓紧床柱,仰面倚在兰相如的肩上,齿关犹自打颤:“兰兄!痛痛痛痛痛!”
兰相如一动不动,轻轻揉着他的腹部,往丹田里渡入真气,仿佛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幼兽。
《坤字诀》的极阴心法遇上纯阳之气,足以令温瑾短暂地舒缓不适,待察觉他不复方才那般紧张时,兰相如这才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