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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单膝跪地，划破手腕，以血在地上画一十字，作为方位，又点燃十六炷香，东南西北各四柱。

烟雾飘渺间，医院走廊中传来青年低声私语：

“姻缘锁灵，非尔天命；今我生怜，因果应承；我以我血，开汝灵庭；一念清明，百鬼莫惊；为期十日，天地为证；待我出面，助尔超生；若伤无辜，拘魂使灵。”

话语流淌间，血流不止。

直到四方香烛燃尽，地上成片的血迹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吃了一般。

这是江燃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扛因果怨气的体质实在霸道，令她距离人越来越远，可有时经历旁人人生，若执念最深的记忆里包含知识，她亦可学到。

想当年军姐可在死后维持魂灵清醒。

这份手艺也留在她记忆深处。

只是今天是在这跟我装彪呢。

卫枭过来的时候，江燃正抱着卤猪肝啃呢。

外卖平台上显示两种，一个是可以给切片，另一个是整块。

江燃寻思着，要是切片的话，她还得用筷子一块一块夹，吃得又慢又累，不如直接整块过来，戴一次性手套，抱着就啃呗，吃得扎实，嚼着也有劲儿。

不过眼下卫枭过来，说出这么正式的一句话，她作为特聘·江·顾问，还这个造型……

嗐，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如今形象确实不太符合“专案组特别顾问”的头衔。

别管有没有编制，只要是这个名说出去……给人感觉大小也是个官了。

“咳……”

江燃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低调，克制沉稳地点点头：

“我是。”

“那就好，我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你了，不用紧张，我们接到上面通知过来辅助你开展工作的。”

卫枭笑着凑过来，随意坐在江燃旁边的空病床上，扫了一眼四份外卖——

番茄炖牛腩拌饭，清卤猪肝，干锅鲫鱼，枸杞红枣乌鸡汤。

这顾问挺缺血啊……

脑袋里这么想，卫枭面上不动声色，还是那副好说话又接地气的样子。

“江顾问，这个‘打击封建迷信婚祭专项案件小组’的主要工作内容，上面没有明示，只说为期十天，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你看第一步需要往那个方向延伸？”

全力配合！

江燃激动的心脏跳的更快了。

她按耐下扑通扑通的大心脏，绷直嘴角，一脸严肃地脱下一次性手套，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连串名单：

“我需要这些人的埋葬位置，越快越好。”

她主动承了因果，一瞬间，尚且有多少怨鬼在人间她都清楚。

万幸，王媒人干的活都在榕城或是周边，相距不远。

这也算是行内人约定俗成的规矩，像江燃和胖子这种到处乱串的，其实比较少见。

咳……也挺招人烦。

这东西大多数是家传，即便是师传徒，最后徒儿继承的大多数是师傅的手艺、店面、人际关系、客户……

往往一家、一脉坐守一地。

如江燃奶奶李凤秀和张凤至那般爱溜达，年轻时到处闯荡江湖，也是依仗实力强劲。

她们之所以在行内那么出名，是因为总溜达，经常在别人画的客户圈里干活，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都是口口相传，客户群体就那么大，拓展方式又少，抢饭碗、砸生意，在行里人心里是很严重的事，毕竟涉及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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